第10章
“钱有道。”
“进来。”
外面的钱长老抱着账册走进大殿。
脸色依旧不好看。
大概还在心疼两块测灵石。
随后。
殿后又走出一道红衣身影。
裴怀安第一次见到她。
女子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长发垂腰。
衣服明明也是合欢宗常见的红色,可穿在她身上却和唐月儿完全不同。
不显轻佻。
反而很安静。
她走到柳如烟侧边停下。
目光落在裴怀安身上。
没说话。
柳如烟随口介绍。
“宁红绡。”
“红尘峰首席,也是这一代圣女。”
裴怀安点头。
“见过宁师姐。”
宁红绡眉梢轻轻一动。
“你知道我是师姐?”
“宗主刚说了首席。”
“既然是首席,总不会比我这个今天刚进门的杂役晚。”
宁红绡看了他两息。
“倒是会说话。”
裴怀安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
柳如烟却已经站起来。
“先别说话。”
她走到裴怀安面前。
先看脸。
再看肩。
然后绕到侧边。
裴怀安忍了。
柳如烟继续走。
绕了一圈。
又一圈。
第三圈。
裴怀安终于开口。
“宗主。”
“嗯?”
“您这么看我。”
“是能看出什么?”
柳如烟停住脚。
“怎么?”
“怕我看?”
“倒不是。”
裴怀安神色平静。
“只是您再转两圈。”
“我怕我也跟着晕。”
钱有道低头咳了一声。
宁红绡嘴角明显动了动。
柳如烟也笑了。
“行。”
“不转了。”
她伸出两指。
“手给我。”
裴怀安没有立刻动。
“做什么?”
柳如烟挑眉。
“刚才唐月儿能查。”
“我不能?”
“我只是先问清楚。”
“查经脉。”
柳如烟道:“放心,我还没闲到拿一个炼气都没入门的杂役试功。”
裴怀安这才伸手。
柳如烟两指搭上他的腕脉。
下一瞬。
一股远比唐月儿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裴怀安呼吸一滞。
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唐月儿的灵力像一根线。
柳如烟的神识却像一张网。
手臂、肩颈、胸腹。
甚至每一条细小经脉,都像被人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裴怀安没动。
只是默默感受。
数息之后。
柳如烟脸上的笑意淡了。
又过片刻。
她眉头轻轻皱起。
宁红绡问:“如何?”
柳如烟没答。
神识继续往下。
最后停在丹田附近。
那里。
依旧是唐月儿说过的情况。
有阳气。
而且很足。
却全部封在那里。
不动。
不散。
也不泄。
柳如烟慢慢收回手。
“身体确实天阉。”
钱有道翻开册子。
“玉牌记录没错?”
“没错。”
柳如烟坐回去。
“但阳气也没少。”
钱有道抬头。
“没少?”
“甚至比同龄未修炼男子更纯。”
宁红绡终于认真起来。
“那为何不流转?”
柳如烟摇头。
“像被锁住。”
“不是经脉堵塞。”
“也不是丹田损伤。”
“更像……”
她沉默了一会儿。
裴怀安接道:“库房封死?”
柳如烟瞥他。
“唐月儿跟你说的?”
“我自己打的比方。”
“还挺合适。”
柳如烟靠回椅子。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我年轻时看过一本上古体质残卷。”
“里面提过一个词。”
钱有道问:“什么?”
“无漏。”
殿里安静了一下。
宁红绡明显第一次听。
“什么意思?”
“只记得一句。”
柳如烟回忆片刻。
“精不散,气不泄,神不溢。”
“但那本书残得太厉害。”
“是不是同一种东西,我不能确定。”
裴怀安心里记下“无漏”两个字。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
能多知道一个词,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宁红绡却走到了殿中那幅阴阳图前。
“宗主。”
“祖师碑刚才那句话呢?”
柳如烟看向她。
“大道有阴阳,阴阳不在形?”
“对。”
宁红绡轻声道:
“我们现在很多功法。”
“入门第一步就要求辨男女阴阳。”
“如果阴阳不在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