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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晴的嘴唇动了又动，像是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有……那些都是巧合，电话是别人打来的，我随口应付。”
“随口应付。”我重复她的话，把投影切回门禁记录，“提前十分钟进场，翻白板，挪椅子，再打电话汇报‘第一步完成’，每一步都是巧合？”
台下压不住的窃窃私语里，梁晚晴慌乱地看向姚雪琴，希望她叫停这场大会。姚雪琴却没有动，她攥着话筒，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最终落回我身上。
“程明，公司会重新调查。”她的语气第一次软下来，“今天先散会，等——”
“不能散。”
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厅再次安静。
“姚总，你到现在还想把它当成一起普通**压下去。可这从头到尾都不是性骚扰，是商业间谍案。”
我举起手机，把老周查到的那层关系投上幕布。
“梁晚晴的推荐人，与竞品公司一名高管存在隐秘关联。关系绕了几道，正常背调根本看不出来。”
梁晚晴盯着那幅图，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台侧。
“你是被人塞进公司的。”我一字一句，“你的任务，就是把我逼到必须调监控那一步。因为只有我亲口要求调取、亲手播放，白板上的算法才会被你的镜头完整拍走，责任还全落在我头上。”
我停了一秒，看进她的眼睛。
“你要毁的不只是我的名声，是整个公司下个月的上市。”
梁晚晴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这一次，没有人再同情她。
她猛地抬头，声音尖利起来：“是，我承认我骗了你。可这能说明什么？我最多是被误导、被利用！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不了我背后站着谁！”
会场一静。
她说得对。我知道幕后有谁，可我手里的证据链，还差最后一个人名。
就在我要开口的那一刻，台下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程总监。”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是董事会的人，一直坐在角落，沉默得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不像在经历一场商业间谍案。
“这件事影响已经很大。我建议交由警方正式介入，同时暂停对程总监的一切处分。”
他看向梁晚晴，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至于梁小姐，先由法务单独谈话。”
梁晚晴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而我，看清了他镜片后掠过梁晚晴时，那一闪而过的警告。
他站起来，不是为了帮我。
是为了让这场审判，停在他能控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