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木工说旧检修口三年前就钉死了,要拆必须从布草间下工具。
这句话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记住了布草间的位置。
我仍不放心。
“能不能派人守着?”
秦姐点头,让两名女员工坐在外面。
姐姐终于开始给团团喂奶。
她的手一直发凉。
我拿来毯子盖住她膝盖。
“姐,对不起。”
姐姐愣了愣。
“你道什么歉?”
我想说,因为上一世是我让那个人找到你。
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他问过房间的事。”
姐姐沉默片刻,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
“现在说也不晚。”
“我相信你不是平白无故害怕。”
她告诉我,怀孕后汪成海就不太对劲。
他总以长辈的名义给她发消息,问她一个人在不在家。
团团出生后,他来医院探望,未经允许便掀过床帘。
姐姐当场发了火,何月琴却说她产后脾气怪。
“我把他的微信屏蔽了。”
“今天本来不想请他,是何月琴坚持说一家人不能缺席。”
她说得很平静,指尖却在发抖。
我这才知道,危险从来不是突然出现。
只是每一次不舒服,都被一句长辈没有恶意轻轻盖了过去。
眼泪差点从我眼里掉下来。
我用手机继续拨周叙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刚接通就被人按断。
我改用姐姐的平板,拨通了团团房间里的婴儿监护器。
那台设备绑定着周叙的手机,强制提醒无法静音。
几秒后,屏幕亮了。
周叙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像是躲进了厨房,身后还有人在砸门催酒。
“团团怎么了?”
我抢先说:“不是团团,是姐有危险。”
我把汪成海送汤、何月琴拿万能卡的事迅速说完。
周叙脸上的醉意一下没了。
“你们在哪?”
“后院化妆室。”
“锁门,不管谁喊都别开。”
周叙还告诉我们,汪成海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回房睡觉。
何月琴替他作证,说亲眼看见他上了西楼。
可西楼和后院隔着两道门。
从我们搬进化妆室到现在,最多只有八分钟。
他们已经开始为一件尚未发生的事准备说辞。
画面猛地晃动起来。
他已经往外走。
外面却响起何月琴的声音。
“小乔,摄影师等着拍四代同堂。”
“老人都站好了,就差你和团团。”
我看了眼时间。
摄影环节明明早就结束了。
姐姐整理好衣服,隔门回答:
“团团睡着了,不拍。”
何月琴语气发硬。
“全家人等你一个,你摆什么架子?”
秦姐留下的女员工劝她别拍门。
紧接着,外面有人喊厨房漏水。
两名员工迟疑几秒,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远了。
我隔门叫住她们。
其中一个回答,厨房负责人说水已经淹到配电箱,所有人都要去帮忙。
秦姐也被前厅的客人缠住,说账目出了问题。
我让她们至少留下一人。
何月琴却在外面催:“几步路的事,别耽误客栈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