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把一只大酒杯塞进他手里。
他想离席,又被何月琴的弟弟拦腰抱住。
“当爸爸才一百天,今天不醉不许走。”
我胸口骤然发紧。
上一世,我以为他们只是闹酒。
现在看,每一步都有人配合。
汪成海并没有回席。
他站在院门下,一边抽烟,一边看这条长廊。
何月琴放低声音对姐姐说:
“这里让芽芽弄得一团糟。”
“你带团团去东厢房歇会儿,我陪你。”
姐姐没答应。
何月琴又说:“房卡在我手里,别人进不去。”
她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
卡套背面印着客栈的金色标记。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前世**最后也没找到那张万能卡。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卡在汪成海手里。
原来最开始,是何月琴拿着。
我抬手抢过卡片,折成两半。
何月琴尖叫起来。
“苏芽!”
我把断卡扔进蛋糕残渣里。
“东厢房不去。”
“有话就在这里说。”
姐姐抱紧团团,往我身边站了一步。
何月琴胸口起伏,伸手要打我。
妈妈挡在中间。
“你敢碰我女儿试试。”
走廊另一头传来汪成海的咳嗽声。
何月琴看了他一眼,手慢慢放了下去。
这一眼让我彻底明白。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觉得姐姐的意愿有多重要。
汪成海终于离开长廊,临走前把那碗汤端走了。
我追出去两步,看见他绕过花墙,将整碗汤倒进了景观池。
红枣浮在水面,很快被锦鲤啄散。
妈妈也看见了。
她立刻拿手机拍下空碗和水面。
汪成海回头问:“不喝还不许倒?”
妈妈没有跟他争。
她把视频发给自己,又同步给了姨妈。
我们开始留证据时,他才第一次真正露出慌乱。
团团被争吵惊醒,哭得小脸通红。
姐姐急着哄她,额角全是汗。
休息间外都是碎瓷,已经不能待了。
我跑去找客栈负责人。
负责人姓秦,是个短发女人,正在前厅跟厨师核对菜单。
我把她拉到一旁。
“秦姐,有没有只供女客使用的房间?”
“要有监控能拍到门口,里面也能叫人。”
她看见我的伤口,又看向远处的汪成海。
“有人为难你们?”
我点头。
“他一直想单独见我姐姐。”
“他家里人还拿了你们的万能卡。”
秦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万能卡不可能给客人。”
“我先查登记。”
她叫来两个女员工,将我们带到后院的化妆室。
那是办婚礼时给新娘使用的房间。
正门对着值班台,房里有紧急呼叫器。
秦姐亲手换了一枚新锁芯。
“旧院改造,化妆室后侧挨着布草间,但中间只有封死的木墙。”
“你们按铃,我马上过来。”
她又带我绕着房间看了一圈。
窗外是一层窄檐,下面连着内院戏台。
化妆台旁有灭火毯和备用照明灯。
墙角的布景从房梁垂到地面,看不见后面的木板。
我伸手敲了敲,声音很实。
秦姐叫来木工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