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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言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他用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还不等电话那头开口。
只见苏清溪一把抢走了手机，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肯定是打错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怎么可能跑出来？”
“再说了，你答应我要陪我做产检，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斯言压下心头的恐慌，跟着点了点头。
也是，**所在的精神病院是全市看管最严格的一家。
他知道，**根本就没有精神病。
只不过她最近的情绪太激动了。
如果不采取强制手段，沈斯言根本想象不到以她的性格会对苏清溪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他早早跟里面的领导打好了关系。
不需要用药和其他强制手段。
只是看好她，别让她乱跑就行。
等再过几天，苏清溪肚子里的孩子稳定些，他到时候自然会接**回家。
至于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见她。
一是因为苏清溪最近趁着他兄弟出差，格外黏人。
二是……
坦白说，沈斯言自己也没有做好面对**的打算。
这些天，他总是能梦到她那张泪流满面的泪。
梦到她绝望失望地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救她的妈妈。
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再次和苏清溪搅在一起。
可这真的能怪他吗？
沈斯言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跟他同样的选择。
抛开初恋的杀伤力不谈，单说为了那个孩子。
沈斯言也肯定会选择保下苏清溪。
就算**没有精神病，可她情绪不稳定是事实。
更何况这种病本就有遗传因素。
他不敢，也不想赌**以后生的孩子是不是健康的。
与其这样，不如等苏清溪生下孩子后，就换到他们名下抚养。
反正都是他的孩子。
又有什么区别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沈斯言决定陪苏清溪做完产检后。
如果孩子很健康。
他就去精神病院把**接回来。
大不了就把她关在家里，反正时间一长，她总会慢慢接受。
而至于刚刚在采访现场接到的那通电话。
沈斯言早就忘到了脑后。
先不谈**根本没有办法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单说出车祸的那个女人怀了孩子这一点，就不可能是**。
以**的性子，如果真的知道自己怀孕了。
一定会以孩子要挟他和苏清溪彻底断了。
然后再把家里搅和个天翻地覆。
“斯言，你说**母亲的遗体我用来做什么好？”
“做成**？开始解剖，研究一下精神病人的大脑切片？”
苏清溪的话将沈斯言的思想拉回到现实。
原本他没打算答应苏清溪捐献岳母的遗体。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说得没错。
如果不是当年岳母的资助，将他从大山沟里拉了出来。
他现在恐怕还要烂在那个破村子里，又或者，被那个跑了媳妇的酒鬼爸爸活活打死。
可他实在挨不住苏清溪的苦苦哀求。
她说只有这样，才代表**“原谅”她了。
医院里的人才会相信她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而且，人都死了。
一具遗体而已，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斯言换成单手开车，摸了摸苏清溪的发顶：
“都可以。”
“你开心就好。”
苏清溪发出咯咯的笑声，抱着沈斯言的手撒娇。
为了避嫌。
沈斯言特意选择了另一家医院。
等待产检结果的时候，苏清溪不免有点紧张。
像小兔子一样，一路都抓着沈斯言的袖口。
惹得他心中涟漪四起。
他想，等一会儿进去后，得找个机会问一声。
孕期多久后，两个人能**。
可他没想到的是，等轮到他们进去后。
就看到医生满脸凝重地拿着报告单。
“医生，怎么了？”
苏清溪怯生生开了口。
医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很快被他压下来了。
他冲苏清溪点点头：“没什么，别担心。”
然后转向沈斯言：“您是孩子地父亲吧？有些话我想和您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