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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越的课题出了问题。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要求家里保持安静。
我整理东西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
书房门猛地打开,周越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江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只有你每天有这么多不是故意的接口。”
我扶住墙,眩晕袭来。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我蹲下去捡书,手指却没有力气。
刚捡起两本,周越一把把我拽了起来。
“快一点!”
我脚下不稳,后背撞上墙面,额头擦过装饰条,血顺着鬓角流下。
江莱惊呼:“姐!”
周越僵了僵,随即冷声说:“我没有用力,是你自己站不稳。”
他看了眼书房:“家里有医药箱。别因为一点小伤大惊小怪,明天我还有课题,你轻一点。”
江莱走过来,想扶我:“姐,我帮你擦药。”
我避开她,扶着墙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我脸色苍白,额角的伤口仍在渗血。
周越站在门外命令道:
“我说过了,把声音放轻。”
我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小,仔细处理伤口。
三年前,他在医院走廊握着我的手,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
现在,他把我推倒,还在要求我别让伤口发出声音。
处理完伤口,我回到客房,关上门。
周越敲了一下门:“别忘了明天早上给我熨衬衫。”
我没有理他,坐在床边,肩膀和额角一阵阵疼。
我拿出手**开备忘录,把这三年记得的事情一件件写下。
最后,我停了很久,落下几个字:
“我想离开。”
第二天一早,他站在客房门口催我:“衬衫呢?”
我从床上坐起来,额角缠着纱布:“没有熨。”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又在闹什么?”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以前合伙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江姐?”
“你们筹备的音乐节,总导演的位置还空着吗?”
那边传来惊喜的声音:“江姐,你要回来吗?这个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我考虑好了。”
周越皱眉:“你要去哪儿?”
我开始收拾衣服、证件和工作资料:“我要去工作。”
“你之前一直说身体不好,现在开始折腾什么?”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他冷笑:“怎么,终于想起自己还有点用处了?”
我没有争辩。
三年前,我曾是国内最年轻的音乐节总导演之一,拿着对讲机指挥几万人,掌控全场声浪。
为了照顾他的病,我辞掉工作,把家变成了一座静音牢笼。
现在,我只需要让自己重新走出来。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装进行李箱,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周越靠在门边,神情越来越难看。
“你要是因为昨晚的事闹脾气,我可以向你道歉。”
我拉上行李箱:“你不用道歉。”
“那你想怎么样?”
我抬眼看他:“离婚吧。”
周越愣住,随后沉下脸:“就因为我推了你一下?”
“不是。”
“因为莱莱住进来?她是**妹,你至于这么计较?”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我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而已。”
他伸手拦住我:“你想走就走,别拿离婚当借口。”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房子。
这一次,他没有追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