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着那条短信，我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手心有些微微发汗。
那是顾忱的号码，两年来他从未换过。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
他高傲了一辈子，当年哪怕分手都没有说一句抱歉，如今却因为在医院的尴尬重逢，向我道歉。
我坐在床边，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打了又删，**又打。
最后，我努力让自己的回复看起来冷淡而客观：
“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身体不舒服就好好看病。”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扔在一旁，准备起身去洗漱。
还没走到卫生间，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回得很快。
“嗯，已经在治疗了，最近身体在慢慢调整。”
他没有试图解释挂男科的事，也没有提起当年分手的过往。
只是顺着我的话，轻描淡写地回应着。
这种小心翼翼的客套，反而让我心里更加难受。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憔悴的自己，最终还是没忍住，解开手机又发过去一条：
“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字面上说着不在乎，可我的行动却彻底出卖了我内心的动摇。
顾忱的回复依然很迅速：
“换了工作方向，刚开始挺难的，经常加班熬夜。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呢？看你朋友圈，事业发展得很好。”
他一直在关注我。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们就这样拿着手机，隔着冰冷的屏幕，一句又一句地聊着。
谁也没有越界，谁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层脆弱的界限。
谈话间，他绝口不提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
越是这样隐瞒，我心中的疑团就膨胀得越大。
到了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手机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我迅速拿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是市第一医院宏伟的门诊大楼。
阳光灿烂地洒在大楼前。
顾忱站在阳光下，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衬衫。
他微笑着看向镜头，修长干净的手指在胸前比起了一个“V”字的手势。
这张照片看起来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再也没有了昨天在走廊里的阴霾与颓废。
照片下面，跟着他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配文极其简短，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和一个句号：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