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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树只觉得全身都冷了，耳边电话里银行的工作人员还在说话，但是具体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离婚？”
他勉强重复了这两个字。
喉咙里生涩的嘶哑和内心不知怎么泛起的压抑苦涩混杂在一起，但却也只能无力的用反问回应。
“我和温楚离婚了？”
江嘉树就在医院的长椅上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似乎缓过来了一些，按亮手机屏幕，但是却只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研究院的信息，又再一次催促他垫付资金。
还有一条是银行的信息，对方讲贷款的分期还款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都发来了，他看到了加粗的那一段话。
月还款20666元。
叮的一声——
手机又响了，江嘉树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好看的喉结上下滚动。
但是不是来自于温楚的，是那个主治医生的。
江先生，我们查过您是温小姐唯一的亲人，虽然我也要尊重她的隐私，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
我想您还是要多照顾照顾她，宫颈癌晚期的并发症非常多，疼痛只是非常浅表性的表现，伴随的出血、发热等都会非常严重。
江嘉树看着微信对话框里不断弹出的字，一时间右手都在颤抖。
晚期、癌症。
疼痛、出血、发热。
忽然间，他好像记起了温楚苍白的脸颊、凹陷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稀疏的头发，还有这几个月暴瘦的体重。
她真的是晚期？
他试探性的打字。
那…温楚还有多长时间。
那头的回复很快，“如果不进行手术的话，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手术的费用你这边确定凑齐了吗？”
200万，受益人，还款人，离婚。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好像似乎被这个主治医生的话彻底串联起来。
温楚是为了治病贷款？
她真的生病了？
她…真的是晚期？
无数个问号在江嘉树的心中打转，他又一次的拨通了她的电话，但是毫无疑问的，回应他的还是那一句。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温楚好像失踪了。
到这个时候，江嘉树才感觉到，怎么生命里那个最熟悉的存在，到如今，却消失的如此轻易和干脆。
“**师，找了你好久了，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熟悉的男声响起，是他的同事竟然来了。
“哎，现在发生的这个事故，院方非常重视，您一定要尽力安抚好受害人，不然的话我们辛苦努力的项目可就受影响太大了。”
话音还未落下，对方便匆匆将手中的一沓资料递给他，然后将他拉到角落说悄悄话。
“**师，现在院里传的厉害，你真的为了那个姜玖笙和你**离婚了？”
同事脸色一脸严肃，语气郑重。
“马上就是年度评优，这些花边新闻可都是会影响，你可不要让竞争对手钻了空子，抛弃发妻，多难听？”
“哦，还好，你的体检报告丢在政务处一直不去拿，你看看吧。”
还没说几句，对方便又急匆匆离开。
江嘉树看向上面的体检报告，翻开。
指标异常：您极大可能感染hpv高危病毒。
他一下站了起来。
自从得知温楚感染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
所以，是自己传染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