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嘉树皱起了眉,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师,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房东见他没有回应,又再次催促了一次。
“**师?”
江嘉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显示晚上二十三点半,而温楚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没有回复自己了。
“弄错了吧,怎么可能退租。”
“没弄错,**师,我押金都退给您**了?”
房东的神色有些难看。
“新的租户明天下午都要来看房子了,您可能一周就回来一次,不太清楚。”
又寒暄几句之后,房东才姗姗离开,但是走到走廊尽头,对方又期期艾艾的转头看向他。
“**师,我觉得您应该多关心一下温小姐。”
“她…身体好像很差,你知道的这个房子隔音很差,我有好多次都听到她半夜疼的直叫唤,有一晚上,她就坐在客厅里哭。”
“听说,是不是晚期了?”
“这还能治吗?”
房东压低声音,而江嘉树却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没有,她只是感染,不是晚期。”
是啊,怎么可能呢?
温楚这样,又在博取谁的同情心?想到这里,他的**抿得很紧。
“我知道我回来的少,但是说我不关心她是不是没必要?”
“再说,她工作能有我辛苦?”
这两句话一出,房东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随便你,算我多嘴了。”
“对了,记得赶紧搬走!”
踢**踏的下楼梯脚步声响起,伴随着房东的咒骂声。
“真不要脸!”
江嘉树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蹿起,但是却苦无地方发泄,只能给温楚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无尽的机械女声。
他在客厅枯坐了几个小时,当太阳升起,他看着满地的烟头,只觉得喉咙和肺腔疼痛嘶哑的厉害。
“喂,**师,您已经不来项目上几天了,昨晚出了个意外,有人受伤,可能现在要垫资,人已经送到医院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
一个意外电话打破了平静,这就像是一记响雷将他的脑子彻底炸开。
等到了医院,看到了熟悉的医生时——
“**师,又是你?”
竟然是温楚的主治医生。
因为之前心中对温楚的疑虑与不信任,江嘉树从没好好和他聊过,甚至逃避与他沟通,只通过护士推送的账单做评判。
他担心,担心医生告诉他,温楚有别的男人。
“哦,刚刚送来的女患者,有宫颈癌病史,所以送到我这里综合研判病情的。”
“现在这个意外受伤的划痕很深,建议您先到楼下预存个五万吧,后期的美肤、祛疤可能不止。”
又是五万,江嘉树没有回答,难以开口说延迟缴费的话。
一通电话过来,将这位医生叫走,偌大的医生办公室只剩下江嘉树一个人。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医生桌上的病历上,是温楚的。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走过去打开了。
宫颈癌晚期硕大的五个字映入他的眼帘。
江嘉树的心脏咚咚直跳。
怎么可能,这肯定是假病历!
他不信邪的往后翻,这本病历很厚,能够看得出,每次检查,温楚的病情都在加重,每次的建议用药都是一长串…
看着封面鲜红的医院印章,温楚真的是晚期?
真的…有生命危险?
江嘉树拿着病历的手都在抖,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温楚每次用的药都只有最基本的营养素!?
他像游魂一般走到一楼,看了看各张***的余额,加起来大概是两万元。
沉默许久,他打通了银行的电话。
“喂,之前你这边介绍的信用贷款,是什么手续,可以加急吗?”
对方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似乎在商量什么,但是他听不清。
许久之后,才有了明确的回应。
“是江嘉树先生?”
“您不是才申请贷款的吗?”
江嘉树捏着手机的手都在收紧,喉咙里只觉得难受极了,那句怎么可能都不知道说出来。
“我…”
“刚确认了下是的,您有一笔200万的信用贷款刚刚发放。”
“受益人是温楚小姐,还贷人是您。”
“另外,我们刚刚收到民政局的同步信息,就是您与温楚刚刚离婚是吧?”
“不过这不影响我们贷款的使用和管理。”
离婚。
江嘉树只觉得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