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
“我炖了汤。”
我脚步没停。
她追上来,挡在电梯口,把保温袋塞进我手里。
“山药排骨汤。”
我没有接,松了手,保温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眠,我以前给你炖汤,是出于爱,你现在给我送汤,是出于愧疚。这两种东西,怎么能一样?”
她的脸在走廊的灯下白得刺目。
电梯来了。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她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伸手挡住门,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急切。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慌得厉害。
“林眠,你好像搞错了,我不是要你做什么。我是不需要了。”
我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周佳豪的摊子被砸那件事,我一直没有去查。
不是不在乎,而是我觉得没有意义。
林眠认定是我做的,那就由她认定。
等她清醒了,自然会明白。
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周佳豪会自己找上门来。
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周佳豪站在花坛旁边,乌黑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他看见我,怯生生地走过来。
“陆宴哥。”
我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有事?”
“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他的声音很小:
“那个摊子的事,不是你的错,我后来听说了,是房东那边的人想逼我搬走,跟你没关系。”
我心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知道不是我做的。”
他愣了愣,表情僵硬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跟林眠说清楚?”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当时也害怕,脑子乱得很,不是故意不说清楚的。”
“周佳豪。”
“你清楚得很。你只是想让她觉得我恶毒,让她更心疼你。”
他嘴唇颤动:
“陆宴哥,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破坏不了。”
我打断他。
“因为她从来也没把这段婚姻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佳豪的眼泪掉下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陆宴哥,我和林姐真的没有什么,你误会了,你回来吧,她最近状态很不好,天天把自己关在公司,半夜还不走,我看着都害怕……”
“这些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细细的哭声。
那天晚上,林眠给我打了二十多通电话。
我的手机一直震动,震到电量告急。
最后我关掉了电源,把它扔在床头。
第二天早晨打开手机,涌进来一连串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
内容从“接电话”到“求你”最后变成了“我在你楼下”。
我没有理她,洗漱完出门上班。
下楼的时候,林眠果然在门口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