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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设在王府最大的正殿。
今夜汇聚了京城无数权贵与宗室长辈。
苏婉清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华服，头戴九尾凤钗，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在女眷中八面玲珑。
“王妃真是好福气，刚进门就怀了世子。”
“是啊，王妃还如此操劳家宴，又对郡主视如己出，真是京城第一贤母啊。”
贵妇们阿谀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婉清被高高架起，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全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直到五个哥哥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他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位“第一贤母”，径直越过主桌，轮番凑到我面前。
大哥江凌从怀里掏出一块极品羊脂玉，雕成了一只小兔子，塞进我手里。
“娇娇，大哥给你求的平安扣。”
二哥江祈拍在桌上一张盖着红印的纸。
“娇娇，这是西域汗血宝**契约，等你长大了，二哥教你骑马。”
三哥江淮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是一颗散发着异香的药丸。
“万金难求的解毒丸，娇娇随身带着，百毒不侵。”
四哥和五哥也纷纷献上稀世珍宝。
他们像众星捧月一样围着我，满眼的偏爱毫无保留。
主桌上的苏婉清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
她手里的帕子快被绞烂了，嫉恨得快要咬碎银牙。
凭什么她一个堂堂王妃，怀着王府的嫡子，风头却全被一个五岁的小哑巴抢光了？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坐在高位上的摄政王父王放下了酒盏。
他朝我招了招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娇娇，过来。”
我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父王将我稳稳抱在膝上，亲手拿起一块御赐的桂花糕，喂到我嘴边。
“今日中秋，娇娇想要什么礼？”
他用极其宠溺的语气，当着所有权贵宗室的面，一字一句地开口。
“只要娇娇开口，天上的星星父王也给你摘。”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的身上。
苏婉清坐在不远处，虽然极力保持着主母的端庄，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我。
她在赌，赌我不敢出声，赌我只是个哑巴。
我咽下嘴里的糕点。
没有指桌上的任何东西，也没有看那些稀世珍宝。
我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苏婉清。
在那一刻，我调动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
我张开嘴，用完美的技巧，复刻了苏婉清那天在房间里掐我时，那种阴狠、尖锐且充满贪婪的语调。
声音清脆，却字正腔圆，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把你卖给***，这王府世子之位就是我儿子的了！”
“至于你那五个野种哥哥，通通发配到极北苦寒之地当两脚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没人敢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用如此恶毒的语调，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更没人敢相信，这句话里透出的惊天阴谋。
苏婉清的脸“唰”地一下白成了纸，浑身抖如筛糠。
父王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只名贵的白玉酒盏，被硬生生捏成了齑粉，酒水混着玉屑顺着指缝滴落。
他没有看我，而是抬起头，那双宛如修罗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面无人色的苏婉清。
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九幽。
“娇娇，一句一句的，来给本王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