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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三哥用尽了极品药材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王府的清净并没有维持多久。
大夫入府请脉,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继妃苏婉清,有了两月身孕。
消息传出,整个摄政王府都沸腾了。
父王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但还是按照规矩,重重赏赐了后院。
这让苏婉清的气焰达到了鼎盛。
她仗着肚子里那块所谓的“龙脉”,彻底把自己当成了王府真正的主人。
第一件事,就是明目张胆地克扣我院里的份例。
冬天还没过完,我房里的银丝碳换成了冒着黑烟的劣质木炭。
每日一盅的血燕,变成了清汤寡水的白粥。
下人们最会见风使舵,纷纷去巴结苏婉清,我这正院冷清得像冷宫。
但我不在乎。
我正躺在床上,闭着眼,一遍遍回忆着她最近的动静。
我的听觉异常敏锐。
昨夜,我清晰地听到苏婉清在隔壁偏房,指使那个心腹李婆子。
“去城外黑市,找最狠毒的***。告诉他们,中秋夜有一单大生意,钱不是问题,人必须给我弄到最**的窑子里去。”
她准备在中秋夜对我动手了。
中秋家宴前夕。
苏婉清借着送新衣的名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的房间。
她屏退左右,手里拿着一件华丽的广袖流仙裙。
走到我床前,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毒。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施压。
与此同时,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针,针尖死死抵在我的腰眼上。
只要我稍微一动,针就会刺进去。
“小废物,穿上这身新衣服,明晚家宴上给我乖乖当个摆设。”
“若是你敢有半点作妖,或是引起王爷的注意,明天的乱葬岗,就是你的归宿。”
“听懂了吗?”
她拔出针,满意地看着我瑟缩的样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奶娘端着热水进来,刚好看到我腰间被针尖抵出的红点。
再拉开我的衣袖,看到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淤青和紫黑色的掐痕。
奶娘心疼得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作孽啊!王妃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郡主讨个公道!”
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一把拉住她的衣角。
看着她,我异常冷静地摇了摇头。
现在去告状,没有铁证,苏婉清又怀着身孕,父王顶多斥责几句。
打蛇,就要打七寸。
我指了指床上的那件广袖流仙裙,示意奶娘帮我穿上。
宽大的袖口,刚好能遮挡住我手臂上所有的伤痕。
长长的裙摆,也能掩盖我腿上的针眼。
奶娘一边哭,一边替我穿戴整齐。
我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脑海中疯狂重组这几个月收集到的反击素材。
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每一声冷笑。
我都烂熟于心。
中秋夜幕终于降临。
王府内华灯初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我望着铜镜里那个粉雕玉琢、看似软弱可欺的五岁小女孩,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冽。
今夜,是时候开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