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提着药箱走进了御书房。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太阳穴。
我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指腹按上他的风池穴，力道拿捏得不轻不重。
爹爹说过，人的骨骼和经络是相通的，只要找准了位置，就能让人觉得飘飘欲仙。
“你的手，很软。”皇帝闭着眼，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
“皇上日理万机，龙体劳顿，民女唯有尽心侍奉。”我轻声答道。
趁着他闭眼享受的功夫，我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粉末，不着痕迹地洒进了旁边的紫铜香炉里。
接下来的几日，皇帝几乎每天都会召我去御书房伴驾。
皇贵妃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皇帝去了京郊大营巡视。我刚回到永寿宫，就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按住肩膀，强行押到了皇贵妃面前。
她坐在太师椅上，眼底一片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戾气。
“贱婢！本宫让你来是保胎的，你却敢在皇上面前狐媚惑主！”皇贵妃抓起滚烫的茶盏，狠狠砸在我的额头上。
茶杯碎裂，鲜血顺着我的额角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我没有反抗，只是顺势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哭泣：“娘娘明鉴，民女绝无此心……”
“还敢顶嘴！”皇贵妃气急败坏，“来人，把她的手给本宫按在条凳上，用夹棍生生夹断她的十指！本宫倒要看看，断了手，你还怎么给皇上按揉！”
几个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我的双手死死绑在木凳上，夹棍套上了我的手指。
就在太监准备收紧夹棍的那一刻，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住手！”皇帝一身明黄龙袍，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
“皇上！”我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眼泪夺眶而出。
皇帝大步走过来，一脚踹翻了行刑的太监，亲自解开我手上的绳索，将我打横抱在怀里。
“皇上，是这个贱婢勾引您……”皇贵妃慌了神，试图解释。
“毒妇！”皇帝反手给了皇贵妃一个响亮的耳光，“沈大夫是朕下旨召去御书房的，你敢动她，就是打朕的脸！”
皇贵妃被打得跌倒在地，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
我伏在皇帝宽阔的胸膛里，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龙涎香混合着软骨散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伸出那双差点被夹断的手，轻轻环住皇帝的脖颈，指尖顺着他的脊椎骨一点点往下滑。
真硬啊。
不知道这副骨头在皮肉里融化成泥的时候，他会不会也像我爹爹那样，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日之后，皇贵妃失宠了。
皇帝不仅免了她的请安，甚至下令将永寿宫封禁，除了我，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失宠的打击加上毒药的侵蚀，皇贵妃的病突然爆发了。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皇贵妃脾气暴躁地想要下床去砸东西，双脚刚一沾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青砖地上，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太医们被急召而来，围着她查验了半天，个个面如死灰。
“皇上，娘**腿上没有任何外伤，但……但腿骨似乎完全断裂了，甚至……摸不到完整的骨头形状。”太医院院判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官服。
皇帝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毫无仪态可言的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摸不到骨头？荒谬！好端端的人，骨头还能化了不成？”皇帝冷冷地说。
皇贵妃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死死抓着皇帝的袍角：“皇上……救命……臣妾好痛，骨头里像有刀子在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