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下楼后,我刚想打车回家,顾墨川发来短信。
“在楼下等着,我送了暖暖再接你回家。”
我在楼下等了他一个小时,再打去电话,他却直接挂断了。
我没再等,叫了辆出租。
车来的很快,两分钟抵达,十五分钟就把我送到了家。
到家后,我才收到他的短信,简短冷硬。
“我们要下楼了,你先找地方躲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打开静音,熄灭手机屏幕装进包里。
洗完澡,我正收拾行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墨川打来的电话。
“在哪?我带你回去。”
“在家。”我声音平静。
顾墨川的语气顿时沉了下来:“你回去了?怎么不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
我没说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距离他让我在楼下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见我迟迟不说话,他忍不住问:“许蔓,你在干嘛?”
“收拾行李。”
“一个晋升机会而已,你至于离家出走?”顾墨川的声音带了怒意。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按了挂断键。
顾墨川打开家门时,我正推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轮子滑过地面的声音在深夜显得尤为刺耳。
他眉头拧在一起。
“放回去,离家出走没用。”
我把行李箱塞进他手里。
“谁告诉你我要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箱子就被我推出去。
“砰”,门被我用力关上。
回屋前,我还是忍不住透过猫眼看过去。
顾墨川是个体面人,不会疯狂砸门,只是直愣愣地站在楼道里。
声控灯灭了,我转身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把我们所有的恋爱痕迹整合做成PPT留存。
接受表白、确定关系、商定婚期…每个重要节点,一个不差。
做完这些,又打**屋交易软件,把房子挂出销售。
回到卧室时,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拿起来看了一眼,有一条顾墨川发来的短信。
“我先住酒店,你自己冷静一下。”
“你自己冷静一下”,四年里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发生矛盾他向来不沟通,不处理,只会让我冷静一下。
每一次冷静就消耗我的一分热情,现在我的心终于凉透,也彻底冷静了。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走进办公区就听到同事在聊八卦。
“我朋友和顾经理是大学同学,听说他有个谈了八年的女朋友。”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他们看了我一眼继续聊。
“你们说会不会是暖暖?她的专科学历本就不符合**要求,要不是顾经理打招呼,人事能破格录取吗?”
“对上了,怪不得昨天庆祝会上顾经理那么护着暖暖,真是宠妻狂魔。”
说到这,他们默契地把视线投给我。
“有的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偏要惹不该惹的人。”
我平静地把水杯从包里掏出来,摆在电脑旁边,没看他们。
宋暖暖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带着节奏。
她没去自己工位,来到我面前,***包子和一杯豆浆放我桌子上。
“蔓蔓姐,昨晚是我没控制住情绪,惹你不开心了,给你带了早餐,就当道歉了。”
她语气中已经没了昨天的柔弱,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施舍。
我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声音很轻。
“我吃过了,拿走吧。”
空气凝滞,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宋暖暖又恢复了委屈的语调。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不肯原谅我?”
同事们也帮腔。
“晋升名额争不过别人,怪你自己没本事,在这刁难小姑娘干什么?”
“再说,反正你也垫底这么多年了,不差这次。”
我攥紧拳,强压下心底的怒意,把早餐朝桌边推了推。
“拿走,我不吃。”
“蔓蔓姐,你别这样……”
宋暖暖又推回来,豆浆杯倒下,滚烫的豆浆洒在我腿上。
我穿着短裤,腿瞬间被烫红了一**,**辣的疼。
再抬头,顾墨川已经冲到宋暖暖身前,紧张地检查她的手。
“暖暖,没伤到吧?”
我疼得额头冒出冷汗,这一幕刺的我眼睛生疼,心里一阵阵闷痛。
我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卫生间冲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