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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带去办公室。
不到中午，就被同事吃完了。
六月中旬，家庭保险到期。
以前一直是我统一续。
这次我把公婆那份整理好。
自己的重新买。
周启明那一栏，我把保险经纪人的微信推给他。
晚上回来，他问：“怎么没一起买？”
“以后自己买方便。”
他正在解袖扣。
“夫妻两个有必要分这么细？”
冰箱里还有一盒第二天到期的酸奶。
以前会留给他。
这次我拆开，自己喝了。
“经纪人推你了。”
“不会就问他。”
周启明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他低头回消息。
后面的话也没再问。
六月二十一日，我生日。
早上他出门前问：“晚上吃什么？”
我以为他记得。
“随便。”
“我早点回来。”
下班以后，我买了两块牛排。
他喜欢七分熟。
我喜欢五分。
结婚这么多年，一直这么煎。
七点半，周启明回来了。
我刚把第一块夹进盘子。
他进卧室换了件衣服。
再出来时，已经拿上车钥匙。
“还出去？”
“袁薇**喝了酒，堵在北岸门口。”
我把锅里的火调小。
“物业呢？”
“已经到了。”
“报警了吗？”
“她不想报警。”
我抬起头。
“物业已经在，你去干什么？”
周启明拿起手机和车钥匙。
“我不放心。”
手机被他随手放在料理台上。
屏幕亮了一下。
袁薇的消息直接出现在预览框。
“还剩七天。”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房子七天后交付，你答应我的事也别再往后拖。”
锅里的黄油开始有焦味。
我把锅移开。
再放回去时，那块牛排已经过火。
偏偏是我的。
周启明拿起手机，很快把屏幕按灭。
“项目上的事。”
我把七分熟的那块装盘。
下意识往他的位置推。
盘底刚碰到桌沿，又被我拉回来。
“去吧。”
他走到玄关，终于看见桌边的蛋糕。
盒子上写着：许宁，32岁生日快乐。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今天……嗯。”
“我真忙忘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给你补。”
我拿刀切开蛋糕。
“去吧。”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我把蛋糕分成两块。
刀落下去时，还是习惯性把大一点的留在右边。
以前那里是周启明的位置。
我坐了一会儿。
又把那块重新切开。
第二天，整个蛋糕带去了公司。
小赵拿着叉子凑过来。
“**没吃啊？”
“临时有事。”
“生日还能有什么事这么急。”
她嘴里叼着草莓，转头又去抢别人的。
我把空盒压扁，塞进垃圾桶。
下午，婆婆打来电话。
“下个月社区医院那个号，你帮我盯一下。”
我把医生主页发给她。
“以后让启明挂。”
“他哪有空天天记这个。”
“周一早上八点放号。”
“设个提醒。”
婆婆有点不高兴。
“以前不都是你顺手弄了吗？”
电脑里正开着我的交接表。
“婆婆复查”那一栏，我点了完成。
“以后让他来。”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宁宁，你是不是跟启明闹别扭了？”
会议室有人喊我。
我合上电脑。
“没有。”
确实没吵。
六月二十八日。
第187天。
上午九点，最后一期房贷自动扣款。
六年。
九十六万本金。
还清了。
下午四点多，周启明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完工的房子。
客厅没有电视。
两人位餐桌靠着窗。
最里面那间房的墙雪白，地上立着一个画架。
配文：项目交付。
袁薇在下面回复：“周老师，辛苦187天。”
我看完，锁了手机。
晚上七点，周启明已经回家。
厨房里炖着鱼。
结婚这么多年，他很少做饭。
今天那条鱼咸了。
我吃了两口。
饭到一半，他把筷子放下。
“许宁。”
“嗯。”
“我们谈谈。”
“你说。”
他准备得很充分。
先说这些年我对双方父母都很好。
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原则性矛盾。
又说日子过久了，人会变。
“每天上班，下班。”
“回家聊的就是父母、房贷、工作。”
“有时候坐半天，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问：“你不觉得累吗？”
我把鱼刺放到碟子边。
“然后呢？”
周启明起身去了客厅。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协议。
“离婚吧。”
房子一人一半。
存款平分。
车给我。
连家里的咖啡机归谁都写到了。
“我爸妈那边我会说。”
“你父母如果有意见，可以找我。”
“这些年你付出不少，财产上我不会让你吃亏。”
我翻到最后。
签名处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