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潜在威胁：张虎（善念值：待扫描）已开始对宿主进行调查。建议：在对方形成有效威胁前，完成善念值扫描，评估应对策略。”
陆远看完那行字，做了决定。他转身沿着山道往执事堂的方向走去——天还没有全黑，执事堂的门应该还开着。他要去扫张虎的善念值。
走到执事堂门口的时候，天边的余晖正在从橘红退成灰紫。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油灯光。他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张虎正站在陈文书的桌案前面，背对着门，手里翻着一本册子。陈文书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介于紧张和克制之间。张虎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了陆远。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油灯的光线下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对方。陆远没有后退，也没有往前走，站在门槛内侧一步的位置，把注意力集中在张虎身上，默数了三息。张虎的脸在油灯光中被分割成明暗两半，左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右半张脸沉在阴影里，表情介于警觉和审视之间。他不知道陆远在做什么，但他知道陆远这个时候来这里不是偶然。
面板在陆远数完三息之后浮现：
“目标：张虎。身份：执事堂管事。善念值：负四十七。”
陆远把面板关了，没有让脸上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日常的事情：“张管事，你也来查册子？”
张虎把手里的册子合上，放在桌案上：“我来核对一份记录。陈文书说已经交上去了。”
“那你核对完了吗？”
张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陆远几息，然后从桌案旁边侧身走过，经过陆远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步，走出了执事堂的门。他的脚步声在门外的石板路上响了几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夜色吞没了。陈文书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是来翻你的记录的。你的那页入册登记表。”
陆远站在门口，把铁片从腰间解下来又拴回去。“他翻走了没有？”
“没有。”陈文书把桌案上那本册子拿起来翻到某一页给他看，“你那一页我已经抽出来单独放在别的地方了，他翻的是副本。”
陆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执事堂。他走回石屋钻进去在干草上坐下来，靠着墙把腰间的铁片解下来放在膝盖上，又摸了一下怀里那颗叶凡给的灰色石头。在黑暗中他把今天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住处的墙被翻过、王铁说有人在场子外面打听、张虎在执事堂翻他的入册记录、面板上的负四十七。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形状。
面板在他闭眼的时候闪了一下：
“帮扶行为：抵御调查威胁+完成张虎善念值扫描。系统判定：属于‘应对恶意行为’范畴，为后续行动积累关键信息。功德值加二。当前功德值：三十比三十。条件达成。系统升级中——”
陆远睁开眼睛看着面板上的字。三十了。
面板上的字消失了一瞬，然后重新浮现：
“新增功能已解锁：因果短视。使用方法：在特定事件发生后二十四小时内，可回溯该事件发生前三息内的关键画面一次。使用限制：每次使用后进入冷却期。冷却时长：视事件复杂度而定，基础冷却为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