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二从清净散人的道观赶来，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道士，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看见清璇站在院子里，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当场就红了眼眶。
“清璇——”
“师父。”清璇走过去，跪下来，“徒儿有事要告诉您。”
孙不二扶她起来。“你说。”
清璇把荆州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哭，没有发抖。说到赵志敬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冷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这就是治愈的效果。那些创伤还在记忆里，但已经不再控制她了。
孙不二听完之后，脸色白得吓人。
她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师父！”清璇叫住她。
“我去找丘师兄。”孙不二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件事，今天就了结。”
一个时辰后，全真教大殿。
丘处机、孙不二、马钰、王处一，四位掌教级别的人物齐聚。赵志敬被两个师弟带到殿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丘师叔，叫我来有什么事？”赵志敬笑着问。
没人回答他。
清璇从侧门走了进来。
赵志敬看见她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清璇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赵志敬。”她说，“三个月前在荆州，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赵志敬的笑容僵在脸上。
“清璇师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清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用钥匙开了我的房门。你按住我。你威胁我不许说。”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赵志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胡说！”他猛地提高声音，“你疯了三个月，说的话谁信？”
“我信。”丘处机开口了。
赵志敬转头看他。
“丘师叔——”
“陆先生给清璇看过了。”丘处机的声音冰冷刺骨，“她的肾脉有外力损伤，三个月前造成的。你跟她两个人下山，她回来就变成那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赵志敬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往殿门方向冲。
没跑出两步，王处一一掌拍在他肩上，把他按在地上。
“跑什么？”王处一冷声道。
赵志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她自己……”
“够了。”马钰站起来，声音沉重，“赵志敬，你身为全真弟子，对同门师妹行此禽兽之事，天理不容。从今日起，废去你全身武功，逐出全真教，永不得再以全真弟子自居。”
赵志敬瘫在地上，脸色灰败。
丘处机走上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
赵志敬惨叫一声，全身内力溃散。
“滚。”丘处机说。
两个道士把赵志敬拖了出去。
大殿里，清璇站在原地，看着赵志敬被拖走的方向。她的表情很平静。
孙不二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
“师父对不起你。”孙不二的声音哽咽，“师父没有保护好你。”
“不怪师父。”清璇说，“怪他。”
陆阳站在大殿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结束了。
他转身走出大殿。
外面阳光很好。终南山的风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气息。
丘处机追了出来。
“陆先生。”
陆阳停住脚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陆阳说。
丘处机点了点头。
“你要去古墓派？”
“对。”
“那个地方……”丘处机犹豫了一下，“全真教跟古墓派有些渊源。当年王重阳祖师在活死人墓中修炼，后来把墓留给了林朝英。古墓派的人从不出墓，也不跟外人来往。你要怎么进去？”
“我还没想好。”陆阳说，“但我得去。里面有人病了。”
丘处机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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