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分量，比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重多了。这份协议签下来，不仅是把自己绑死在一家刚起步的工作室上——更是意味着我必须开始认真面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不然不仅是我这份从咸鱼到老板的转变，还有这个房间里每一个人的信任。
“五万。”我说，然后又加了一句，“但是得按月发，不许拖欠。”
“成交。”柳如烟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紧接着是她的一句“西瓜不够冰了，我再给你切一盘新的”。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桌面上那颗刚咬了一口的蜜瓜，感觉自己这辈子好像从来没赢过。
而我不知道的是，别墅外面那条被树影压暗的街道上，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车里的人放下手机，把屏幕的亮光熄灭了，然后重新发动引擎。
引擎只响了一瞬，又熄灭了。那个人坐在黑暗中，看着别墅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电话里那句话他已经记住了——烟澈文化传媒，法人是叶凡。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查一下那个叫叶凡的，什么**，跟柳如烟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简短的回答：“知道了。”
车灯亮了一下，然后那辆黑色的车缓慢地驶离了街角，融入夜色里，像一滴墨落进水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二楼厨房里，柳如烟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那盘刚切好的蜜瓜，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是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笑。
秦姐走进来，把计算器搁在台面上，压低了声音：“签了？”
“签了。”
“那三首歌的版权确认书，我明天送去公证。”
“嗯。”
柳如烟顿了一下，又说：“红姐，你说咱们能成吗？”
“能不能成不好说。”秦姐把那副旧眼镜重新戴上，低头看了一眼计算器上那串还没算完的数字，“但至少——咱们有人了。”
亿点点排面
一周后的上午十点，烟澈文化传媒的招牌终于在写字楼十二层挂了起来。
没有花篮，没有剪彩，没有香槟塔。门口那条走廊安静得连外卖小哥都懒得拐进来，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里只有新装修留下的胶水味和空调系统刚开机时那股子塑料气。柳如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接待台后面，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楼道，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没说话。
秦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两部手机，脸色不太好。“那几家媒体的电话全关机了。昨天还聊得好好的，说今天来做个开业专访，今早一睁眼，集体失联。”
“**人呢？”
“电话能打通，但接起来的人语气客气得像在给陌生人做**。‘不好意思，柳老师那边暂时不方便对接项目，您再等等吧。’”秦姐学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火气，“全都是一个口径——太忙了。”
柳如烟靠着接待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新买的尖头高跟鞋，鞋面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赵刚不是已经进去了吗？星耀都那样了，他们还在怕什么？”
“星耀是垮了，但赵刚那棵树倒了，底下那些树根还在。”秦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他们放话了，谁敢接烟澈的通告，以后就别想拿那边渠道的资源。现在这个局面——谁先开口，谁就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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