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时候，系统视野已经自动展开。
病人右下腹区域被淡红色网格覆盖，旁边浮出清晰标注。
病灶：急性单纯性阑尾炎。
病灶等级：2级。
紧接着，周家辉头顶也浮现出一行只有杨辉能看到的信息。
周家辉：外科医师。
综合等级：7级。
杨辉看得心里一凛。
七级！
他现在系统等级才一级，之前在训练室里见过最高的模拟评价，也远没有这种直观冲击。
难怪周家辉敢说那种话。
这是真有底气。
**、消毒、铺巾完成后，手术正式开始。
周家辉站到主刀位，手一抬，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就变了。
平时在办公室里，他看着随和，甚至有点懒散。可一到无影灯下，那种属于成熟外科医生的稳劲一下就出来了。
“右下腹麦氏点切口，看清楚。”
周家辉一边下刀，一边开口讲解，
“阑尾炎不是大手术，但越是基础术式，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底。切口位置差一点，后面找阑尾就麻烦。”
刀锋落下，切口干净利落。
皮肤、皮下、腹外斜肌腱膜，一层一层打开，没有半点拖沓。
杨辉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他昨天在训练室里也做了很多遍，流程当然熟。
可模拟毕竟是模拟，和真实临床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关键的是，周家辉太流畅了。
他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了一样，哪怕开口讲解，手上也没有半点停顿。
“看见没有？”
周家辉用拉钩轻轻牵开组织，
“做手术最怕手忙脚乱。层次分不清，动作就会碎。动作一碎，视野就乱，后面全跟着乱。”
杨辉盯着术野，呼吸都放轻了。
阑尾很快暴露出来。
充血、肿胀，但还没到坏疽穿孔的程度。
“这种是典型的急性单纯性阑尾炎。”周家辉说道，“处理不难，但该稳还是得稳。阑尾系膜先处理，别贪快。”
止血钳、剪刀、结扎线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配合得极顺。
旁边护士递器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明显是跟熟了节奏。
刘芷莹在一旁看得小声吸气。
她平时也跟过手术，可像周家辉这么顺的，真不多见。
“太快了……”她忍不住低声说道。
杨辉没说话。
因为他清楚记得，自己在训练室拿满分那一次，已经算超常发挥了，可整台手术也做了五十多分钟。
而周家辉现在的操作，根本不是“勉强做到”，而是游刃有余。
不到三十分钟，阑尾处理完毕，腹腔检查、冲洗、关腹收尾一气呵成。
“缝合。”周家辉说了一句，最后打结完成，抬手退开半步，“好了。”
手术室里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一台原本常规要做近一小时的开腹阑尾炎手术，硬是被他压缩到这种程度，还一点都不显得仓促。
刘芷莹忍不住说道：“周老师，您这也太快了吧。”
旁边护士笑道：“这还算正常发挥。”
杨辉看着台上已经处理好的病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同样是阑尾炎切除术，他在训练室里能拿满分，但真放到临床，光是这份速度和沉稳，他就差了一大截。
书本、视频、模拟，能教你术式。
可临床，才能真正把一个医生磨出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已完成旁观学习。
奖励发放中……
阑尾炎切除术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大师级。
杨辉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有无数手术画面瞬间灌了进来。
切口选择，组织辨认，阑尾变异位置处理，系膜出血控制，根部结扎技巧，术中意外判断……
大量经验疯狂融合，快得让他头皮都麻了。
下一秒，他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
手术室里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周家辉皱了皱眉：“怎么了？”
杨辉心里猛地一跳，差点给自己来一巴掌。
坏了，太激动，失态了。
他反应也快，立刻把话圆了回来，
“没什么，我是被您这手法震到了。”
“周老师，您这台手术做得也太漂亮了，真的，我昨天……不是，我以前看过一些阑尾炎手术，跟您这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刘芷莹也立刻接话：“这倒真不是他夸张，周老师，您刚才那几步处理系膜的时候，我都没看清您怎么过去的。”
周家辉嘴角明显扬了一下，但还是绷着语气说道，
“少拍马屁。看得再热闹，不如自己多练。手术不是靠嘴夸出来的，是一刀一剪练出来的。”
说着，他摘下手套，看了杨辉和刘芷莹一眼。
“你们两个要是真想往外科走，就记住一句话，别怕基础手术小。”
“阑尾、疝气、清创，这些东西最磨人，也最养手。”
“把这些练扎实了，以后才能往上走。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刘芷莹点头：“知道了，周老师。”
杨辉也开口：“明白。”
周家辉笑了笑：“好好钻研吧。说不定以后你们还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杨辉心里没有半点虚。
别人听着可能只当是老师鼓励。
可他知道，有系统在，他真有这个资本。
大师级阑尾炎切除术已经落到他手里，接下来只要继续做病人、继续升级，他迟早能把这些本事一项项堆起来。
几人收尾结束后，一起往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一个中年男人。
白大褂穿得板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正是外科主任宋哲。
“哟，周主任。”宋哲笑着开口，“刚做完手术？”
周家辉点了点头：“阑尾一台，小手术。”
宋哲目光一转，落到杨辉身上，又看了看刘芷莹，笑得意味深长：“带新人呢？你们急诊最近倒是挺热闹。”
杨辉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系统视野。
下一秒，宋哲头顶的信息浮了出来。
宋哲：外科主任。
综合等级：5级。
杨辉眉头微微一动。
主任，五级？
按系统刚才给周家辉标的等级看，宋哲这个“外科主任”，实际能力竟然只到主治那一档。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提示：职位高低不等同于个人实际医术水平。
医院管理岗位、资历、关系、人事因素，均可能影响职位归属。
杨辉心里一下明白了。
难怪。
医院里从来就不是单纯靠手术刀说话的地方。
有人靠技术站住，有人靠资历熬上去，也有人靠别的本事坐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