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杨辉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都已经亮透了。
一夜没合眼，再加上系统训练室里那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练习，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门一关，鞋都懒得脱整齐，往床上一倒，脑子里还残留着无影灯下那一台台阑尾炎切除术的画面。
“先睡两个小时再说……”
他刚闭上眼没多久，手机就疯狂震了起来。
嗡嗡嗡！
杨辉皱着眉摸到手机，眯着眼一看，来电显示是周家辉。
他一下清醒了几分，赶紧接通。
“周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周家辉一贯干脆的声音：“人在哪儿？”
“刚到家。”
“别睡了，马上回来。外科这边有个急性阑尾炎，要上手术，我给你留了位置。”
杨辉一下坐了起来，困意都散了大半：“我上台？”
“怎么，昨晚做了个静脉切开，今天就不敢了？”
杨辉心里一热，可紧跟着又有点发虚，
“周老师，我现在还是实习生，昨天那种情况算抢救，今天这是正规手术。”
“我要是私自上台，被医院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把我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周家辉笑了，
“你小子想得还挺多。放心，我跟院里说过了。”
“人是我带的，手术也是我同意你上的。真要出问题，责任先算我头上，轮不到你一个实习生顶前面。”
这句话砸下来，杨辉心口都热了。
医院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出事没人扛。
周家辉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简单带教了，是真在护着他。
杨辉声音都认真了几分：“周老师，我马上到。”
“还有个事。”周家辉忽然问，“你那静脉切开术，跟谁学的？”
杨辉心里一紧。
来了。
昨晚那台抢救太扎眼，周家辉不可能不怀疑。
系统的事当然不能说，他脑子一转，立刻把语气放得平常一些，
“之前在学校就挺喜欢急救操作，后来实习这段时间，我自己也一直在翻书、看视频、琢磨。”
“昨天碰上那孩子，脑子一热就上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悬。”
周家辉哼了一声：“少跟我打马虎眼。看书能看到那种程度，别人都该失业了。”
杨辉干笑了一下，没敢多接。
周家辉倒也没继续逼问，只是说道：“有天分是好事，肯下苦功更难得。你先过来，路上快点。”
“好。”
电话挂断，杨辉哪还顾得上睡觉，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二十多分钟后，他一路赶到温市三院外科楼。刚进**室，周家辉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他换好刷手服，回头就见周家辉正看着他。
“人倒是来得挺快。”周家辉说道。
杨辉笑了笑：“怕来晚了机会没了。”
周家辉也笑了，
“机会能不能留住，得看你等会儿的表现。”
“今天这台手术你要是看得明白、跟得上节奏，我就去给你申请正式住院医生合同。”
“到时候你再进手术室，就不是偷偷摸摸蹭台了，是名正言顺上台。”
杨辉心脏猛地一跳。
正式住院医生合同！
这几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分量太重了。
有了这个，他就不再只是随时能被踢走的实习生，而是真正踩进了医院这道门。
杨辉压着激动说道：“周老师，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先别把话说满。”周家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进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手术室。
里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刘芷莹站在器械台旁边，看到杨辉进来，先是一愣，随即低声道：“你还真来了？”
杨辉一边戴**一边说道：“周老师亲自点名，我敢不来吗？”
旁边两个护士也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复杂。
昨晚那台静脉切开，消息早就传开了。现在谁都知道，急诊科有个实习生在抢救里狠狠干了一把狠活。
就在杨辉站到无影灯旁的时候，脑海里熟悉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新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旁观周家辉完成阑尾炎切除术。
任务奖励：阑尾炎切除术技能等级同步提升至与周家辉相同层级。
杨辉心里一震。
直接同步？
这奖励也太狠了。
他昨天在训练室里狠狠干了二十四小时，才把阑尾炎切除术练到中级。现在只要完整看一遍周家辉的临床手术，竟然就能直接追平？
杨辉没忍住，侧头问了一句：“周老师，您阑尾炎手术什么水平？”
周家辉正准备戴手套，听到这话，抬头瞥了他一眼：“怎么着，你这是怀疑我？”
杨辉刚要解释，刘芷莹已经抢先接了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
她声音里都带着点激动，
“周老师在温市三院外科，手术技术本来就是最顶尖那一批。”
“别说阑尾炎这种手术了，就是很多难一点的急腹症，外科那边都愿意请周老师过去搭把手。你能看他主刀，那是捡**宜了。”
旁边护士也跟着点头。
“周主任手快，而且稳。”
“很多手术别人做一个小时，他半小时就能收。”
“跟周主任上台，最大的感觉就是不拖泥带水。”
周家辉摆摆手，
“行了，别给我吹得跟神仙一样。手术做得再好，也还是给病人看病，不是拿来摆架子的。”
说着，他看向杨辉和刘芷莹，语气也认真了些。
“今天这台我没选腹腔镜，做开腹，不是因为我不会，也不是病情不允许。”
“病人是个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一般，腹腔镜器械、耗材一上去，费用就高一截。”
“对有些家庭来说，多几千块钱，就是实打实的压力。”
刘芷莹点了点头。
周家辉继续说道，
“开腹阑尾炎切除术，技术成熟，效果也稳定。对这种普通急性阑尾炎，完全够用。”
“再说了，这台手术我也是专门争取来的，正好拿来带你们两个看。”
“基础打扎实了，后面有机会，我再带你们学腹腔镜。外科这条路，别总盯着一种术式看，开腹和腔镜都得会。”
“明白，周老师。”刘芷莹立刻应道。
杨辉也认真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