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天，范荷出现了。
我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遇见她的，我刚加班出来，准备买一瓶水。
她站在饮料货架前，看起来比在内地的时候更显疲惫。
她先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开口：
“柚姐。”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向收银台。
“范荷，你怎么在**？”
“宋时带我来的。”
她跟上来，站在我旁边，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局促。
“他说要来出差，问我要不要跟着散散心，我就……来了。”
我扫码付钱，拿了袋子，转身往门口走。
“柚姐。”她追上来，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看着她。
“说吧。”
她定了定神，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你恨我。”她说。
“但是我和宋时之间，没有你以为的那样。”
“他来**，是因为他想把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理清楚，他说……他说他选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他现在很后悔，柚姐，他说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依赖你，直到你走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
“范荷。”我说。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微微愣了一下。
“意味着他在你面前说他选我。”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如果他真的想和我谈，他应该自己来，而不是派你来探口风。”
“你替他来这一趟，究竟是帮他，还是帮你自己，你自己知道的。”
范荷脸色变了一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我把水瓶盖拧回去，拎起袋子。
“回去吧，范荷。”
走出便利店，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等助理叫的车。
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是宋时发来的，从那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小荷今天去找你了，不是我让她去的。”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当面谈一次？”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没有回。
车来了，我上去，看着窗外夜色里的**。
街灯一排一排，比内地的更密，更亮。
范荷找我的第二天，事情出现了新的走向。
Chloe把我叫进办公室，把一份邮件截图推到我面前。
“你看一下这个。”
我低头看。
是一封发给总部高层的匿名邮件，大致意思是：
反映姜柚在内地负责某合作项目期间，存在利用职权打压合作方项目成员，造成项目延误的情况，并附上了几张截图。
是当时会议上我指出范荷报表数据错误的那段对话记录，被截取了一部分，前后语境完全没有。
Chloe看着我，语气平静。
“这封邮件昨天晚上发过来的，发件人是匿名账号，IP在**本地。”
我把截图看完，重新放回桌上。
“数据口径对错不是打压。”我说。
“原始报表我还留着，可以调出来核查。”
“我知道。”Chloe说。
“我已经让合规部门查了，你没问题，但我要提醒你，这封邮件的目的不是为了告倒你，是为了给你施压。”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一丝精准的冷静。
“有人想让你觉得，在**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
我看着桌上那张截图，想起昨晚便利店门口范荷的眼神。
你替他来这一趟，究竟是帮他，还是帮你自己。
看来答案很清楚了。
“我需要调原项目的完整会议记录和那份原始报表，你帮我走一下权限申请。”
我开口。
“我今天就发给你。”
“还有一件事。”我说。
“那份匿名邮件的完整原件，帮我留存一份，说不定后面有用。”
Chloe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最接近笑的表情。
“你处理这种事，比我想象的冷静。”
我淡淡一笑：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经很有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