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没想到，哥哥第一次开口，竟然是为了保护我。
林招娣的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是坏人！他说谎！”
她一边哭一边跺脚，伸手去拽那个女人的衣角：“阿姨，他是骗人的，他根本不认识我！”
女人皱起眉。
男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审视。
院长奶奶深深叹了口气。
哥哥没有再说话。
可他的身体在发抖。
我心疼得不行，立刻握住他的手。
“哥哥，我们出去。”
我放轻声音：“没事了，我带你走。”
我牵着他往门外走。
身后，林招娣还在哭着喊“我没有”。
富人夫妻压低声音和院长奶奶说话。
那些声音渐渐被关在门后。
走廊上很安静。
我蹲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哥哥，你刚才说话了。”
“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哥哥站在我面前，脸色白得像纸。
我不敢催他，只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哥哥，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你刚才已经很厉害了。”
他看着我，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妹……妹。”
我愣住了。
下一秒，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扑过去抱住他。
“哥哥！”
他被我抱得后退半步，却没有推开我。
他很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放在我背上。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牵着他的手。
司机叔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次，眼睛也红红的。
刚进家门，姜妈妈就迎了上来。
“小满，小沉，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还没说话，哥哥忽然走到她面前。
姜妈妈怔住。
哥哥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我连忙说：“妈妈，哥哥今天说话了。”
姜妈妈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陆爸爸也从书房快步出来。
他一向稳重，可这一次，连脚步都乱了。
“说什么了？”
我把孤儿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我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
“妈妈，我没有保护好哥哥。”
姜妈妈一把抱住我。
“不是的，小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爸爸看向哥哥，声音低得发紧：“小沉，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哥哥站在原地，慢慢点了点头。
姜妈妈眼泪立刻掉下来。
陆爸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庆幸。
“幸好。”
他看向我，神色郑重。
“幸好那天我们带回家的是你。”
我的心猛地一酸。
原来被坚定选择，是这样的感觉。
姜妈妈擦掉眼泪，忽然说：“我要办一场宴会。”
陆爸爸看她。
姜妈妈握着我的手，又看向哥哥。
“我们的小满回家一个月了，一直没有正式告诉大家。还有小沉，他今天开口说话，这是大喜事。”
陆爸爸沉默片刻，点头。
“该办。”
姜妈妈低头看我：“小满，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陆家的女儿。”
宴会那天，姜妈妈给我换上了一条白色小裙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认。
姜妈妈从身后抱住我。
“我们小满真好看。”
我小声问：“会不会太隆重了？”
她笑了：“不会。你值得。”
哥哥穿着小西装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颗橘子糖。
他把糖放进我手心，轻轻说：“妹妹。”
宴会厅很大，来的人很多。
他们看见陆爸爸和姜妈妈时，都笑着上前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我听不懂的尊敬。
我紧张地躲在姜妈妈身边。
姜妈妈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满？”
我回头，看见林招娣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条崭新的粉裙子，比在孤儿院时更漂亮。
她身边站着那对富豪夫妻。
看样子，她最后还是被他们收养了。
林招娣看见我，眼睛瞪得溜圆。
她蹬蹬蹬地跑过来，压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很诧异：“你也来了？”
她上下打量我，看见我的裙子和发夹，嘴巴越张越大。
“你的裙子怎么比我的还好看？”
她忽然凑近我，小声说：“你是不是偷偷溜进来的？等下保安叔叔把你抓走！”
我皱眉：“我没有。”
林招娣哼了一声：“穷人家不能进这里的。你们家连小汽车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富豪女人脸色就变了。
“招娣。”
林招娣立刻回头，露出乖巧的笑。
女人压低声音，语气严厉：“今天举办宴会的人身份很高，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刚到我们家，别在这里丢脸。”
林招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连忙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说完，她又回头瞪了我一眼，冲我无声地哼了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说，等宴会结束再跟我算账。
我刚想走，宴会厅里的音乐忽然停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
“感谢各位今晚到来。今天这场宴会，一是庆祝陆沉小少爷身体好转，二是陆家有一位重要的新成员，要正式介绍给大家。”
我心跳快得厉害。
林招娣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来。
她脸上的讥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主持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彻整个宴会厅。
“让我们欢迎陆家的小公主，陆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