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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财产分割协议生效。
我只拿了婚内共同财产依法属于我的一半,没有接受顾衍洲额外提出的房产和现金。
林妍归还了包和首饰,却拿不出二十八万机票款及其他已经消费的部分。
执行期限届满后,她名下的车被**查封。
张律师把执行回执交给我时,顺便提到顾氏法务来核对过材料。
顾衍洲此前将私人旅行解释成团队奖励,公司内部却找不到审批记录。
董事会要求他补缴全部费用,并接受内部**。
这些代价原本都可以避免。
只要他在最开始承认,那不是工作,是偏爱。
去**领取《民事调解书》那天,我和顾衍洲在**门口遇见了林妍。
她显然是来找他的,车**封后,她连着发过几次协商申请。
“衍洲,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她快步跟上,“只要你先替我垫上,我以后慢慢还。”
顾衍洲没有停。
“返还协议是你签的。”
“可机票是你订的。”林妍声音大了些。
“我已经承担我该承担的部分。”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公司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我。”
顾衍洲终于回头,声音里没有从前那种近乎本能的维护。
“我也在接受**,你自己的选择,不该再由别人兜底。”
林妍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走出**,顾衍洲跟在我身后。
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被他捏在手里,很久没有翻开。
“最后一起吃顿饭吧。”
我停下脚步。
六年前领证时,我们就是从民政局出去,沿街找了一家小餐馆。
他临时取消下午的会议,陪我吃了三个小时。
那是我第一次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他日程里最重要的例外。
现在风吹过台阶,他手里拿着文书,仍旧等我给出一个可以执行的时间。
“今天不行,下周也可以。”他说,“地点你定。”
我握紧包带,随后又松开。
“顾先生,我这边不接受你的预约。”
这一次,轮到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