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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觉失言，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不自在地别开脸，
我冷冷看着他，接上他没说完的话：
“不是已经失去四肢，又瞎又哑，没法再回来了，是吗？”
大皇子脸色一变：
“母后别胡说！是你毒害玉娘娘流产在先，阻挠父皇的真爱，嫉妒成性屡教不改，现在不过受了一点皮肉教训，没必要夸大其词。”
“一点皮肉教训？”
我盯着他字字重复了一遍，
他别过脸，不肯看我，
而随后皇帝从殿内走了出来，眯着眼上下打量我，
他身侧跟着一个娇俏女子，一身崭新的凤袍，
见到我款款上前，笑盈盈地开口：
“婼婼姐姐，你还是不肯成全我和临哥哥吗？”
“我们青梅竹**情分，你非要横插一脚，如今这副模样又来闹，又是何苦呢。”
我看向她的脸，
换皮术下面，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
原来竟是个巫山玉女，
怪不得能短时间模仿婼婼的气息使出奇门遁甲，
我冷笑一声，抬剑指向皇帝，直接用婼婼的身份质问他：
“当初是谁腆着脸求娶，魏临沂你可记得清楚？”
几个皇子立刻齐齐挡在皇帝身前，
大皇子厉声喝道：
“母后你疯了！怎敢拿剑指着父皇！”
四周埋伏的**手齐刷刷举弓，箭镞密密麻麻对准了我，
我不闪不避，沉声反问：
“这一国之君的位子，本就是我替他打下来的。”
魏临沂冷哼一声，接话说：
“不求娶你，难道娶那个毫无女人样的武蛮婆吗？”
“江山是你打下来的？还不是得男人来坐这个位子才能稳住天下！”
“封你做后已是天大的恩典，你竟还敢不让我纳妃，容婼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善妒的悍妇罢了！”
我的剑脱手飞出去，直钉他面门，
魏临沂狼狈地往旁边一躲，剑刃擦着他耳朵钉进身后门框，
他转身看我，脸上青白交加，吼道：
“你要谋逆是吗，大胆！”
大皇子在旁边叹了口气想要制止我：
“母后，你害玉娘娘流产，父皇不过打你几个板子关了几天禁闭，你就闹成这样，一点情义都不念吗？”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失望摇头：
“母后伴你多年，你认为我是会因妒生恨去谋人子嗣的品性吗？”
“不过打了几个板子？变成那样也叫几个板子？！”
“至于情义？”
我转过头看向他身后那两个沉默的弟弟，
“我为你父皇谋算江山六年，
而你早产三日，是我取心头血供养你长大，
生你双胞胎皇弟时甚至难产，差点死在那张产床上，
你们现在站在对面围着另一个女人转，让**手拿着箭指我，跟我谈情义？”
殿前一片沉默，
大皇子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我往前踏了一步，
那巫山玉女立刻尖声喊道：
“姐姐如此挑衅皇权，难道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管了吗？！”
她一把从乳母手里抢过小公主，高高举起，
小公主在半空中哇哇大哭，小小的胳膊腿乱蹬，
我脚步一顿，
而皇帝抓住这一瞬，嘶声大喊：
“放箭！”
十几支箭同时离弦，密集的破空声灌满了我的耳膜，
箭头从四面八方钉进我的身体，肩头肋下大腿，都被射穿，
我膝盖一软，跪倒在血泊里，
大皇子不忍地朝我喊了一声“母后”，可紧接着又偏过头，咬牙低声说：
“这次确实是你太过分了！”
皇帝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我，摇了摇头，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婼婼，你乖乖待在冷宫里做条乖小狗不好吗？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容锦不在，你一个人毫无威胁，本可以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可你偏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让那蛮婆知道了......”
他眼底的惋惜一层层褪去，最后只剩一片狠厉，
而一旁的巫山玉女抱着小公主，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
适时低头对怀里的小公主柔声说：
“乖，不怕不怕，以后你就在新母后身边长大。”
“母后会好好把你养在金丝笼里，替咱们大梁护国运的。”
皇帝听见叹了口气：
“确实，有了新凤女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抬起手，正要挥下示意放箭，
我跪在血泊里，慢慢抬起头，
发丝间的鲜血淌下来，流过眉间那颗梅花血痣，显得更加鲜**滴，
我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
“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吗？”
魏临沂愣了一瞬，皱眉看了我一眼，
面无表情地把手挥下去：
“放箭。”
我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他真的从没有细心爱过婼婼，
我伸出手，轻声说：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