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人多，走得急，愿意站着喝粥的不少，可若能坐下喝热粥，客人留得更久，茶也卖得更多。
系统冷淡提示：“发现低效客流承接点。建议宿主不要把邻居都当敌人。”
苏小小心里有数了。
她没有挪锅，也没有吵，只看向茶棚掌柜：“掌柜的，你这里有座，有茶，但没有热食。”
茶棚掌柜皱眉：“那又如何？”
“我有热粥，有咸菜，也有半块饼。”苏小小说，“但我没有座，也不想占你的座。”
掌柜的眼神一动，却仍板着脸：“说这些做什么？”
“客人坐你的桌，喝你的茶，若要粥，我送到桌边。每卖一碗粥，给茶棚一文占座钱。”苏小小把话说得清楚，“你的茶照卖，我的粥照卖。客人不用端着碗站路边，你也多收一文。”
茶棚伙计愣住了。
王麻子的笑声也停了一下。
茶棚掌柜却没立刻松口：“一文？你一碗粥才几文钱，别是哄我替你招客。”
“单粥三文，套餐五文。”苏小小说，“坐你茶棚吃的，每碗或每套都给一文占座钱。阿梨记数，石头送碗，收多少，当场结。若客人打翻你的桌凳，算我的损耗；若只是喝茶，占座钱归你。”
她又补了一句：“但你不能替我定价，也不能拦客。”
茶棚掌柜沉着脸没说话。
就在这时，棚里一个脚夫喊了：“掌柜的，你别磨蹭。我喝你两碗茶，嘴里还是干。小苏掌柜，给我来一套，坐这儿能吃吧？”
苏小小看向茶棚掌柜。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把横在路边的长凳踢开一角：“先卖一碗试试。若搅了我的茶客，立刻滚。”
苏小小点头：“阿梨，记茶棚一套，占座一文。石头，送桌边，碗收回来。”
阿梨立刻把竹片拿出来，在“茶棚”后头划下一道。石头端起托板，把一碗热粥、一小碟咸菜、半块饼稳稳送到脚夫桌上。
脚夫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
“热的就是不一样。”他又拿起半块饼，就着咸菜吃了两口，转头对同桌的人道，“你们还啃冷饼？来一套，省得灌茶都咽不下。”
同桌两个汉子对视一眼，也喊：“给我来一碗粥。”
“我也要套餐。”
茶棚掌柜下意识要皱眉，却看见那三人没走，反而又把茶碗推过去：“掌柜的，再添一壶茶。”
伙计看向掌柜。
掌柜喉结动了动：“添。”
第一桌吃完，石头收回空碗，阿梨当场结出三文占座钱，放到茶棚掌柜手边。
铜板叮的一声落下。
茶棚掌柜眼皮一跳。
这钱来得太顺了。桌子本就是他的，客人坐着也要喝茶，如今不过多了几碗粥，茶钱没少，反倒多了占座钱。
第二拨赶车人很快进棚。
他们本来只想喝碗茶歇脚，一闻见鲜菌粥香，脚步就慢了。石头按苏小小的吩咐站在棚边，不吆喝，只问：“坐茶棚的客人，要热粥可送桌边。单粥三文，套餐五文，茶钱另算。”
赶车人一听，立刻坐下：“给我来一套。再让掌柜上一碗热茶。”
茶棚掌柜听见“热茶”两个字，脸色终于缓了些。
阿梨记数越来越快。苏小小在锅边舀粥，手稳，分量足。她不抢茶棚的茶客，也不让客人堵在棚口。坐下的客人吃粥，喝茶，歇脚，走时还顺手买半块饼带路上。
王麻子站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等着看茶棚掌柜把苏小小赶走，没想到这丫头几句话，就把茶棚的桌子变成自己的临时**。更气人的是，客人坐在茶棚里吃她的粥，还嫌自己的干饼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