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窗外是阴天,没有下雨。梧桐树的枝条在风里摇晃,芽还在,比昨天大了一点点。
他站起来,把笔记本放进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还是那些数字,还是那些脸,还是那些被数字覆盖的、正在往某个方向移动的人。他穿过人群,走到七班教室门口。沈眠坐在座位上,面朝窗外。她的数字还是零。但零的状态变了——不是数值,是状态。零在微微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像月光一样的、安静的、不会打扰任何人的光。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教室。他坐在座位上,翻开笔记本,在沈眠那一页的备注里加了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