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告诉她吧，你瞒不过所有人的。”
我把我的病告诉了她。
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检查报告，话痨的陈如难得沉默了五分钟。
一开口，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不是吧，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么严重的病。”
“要得也应该是行舟止得啊，真的不是搞错了吗？”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刚知道的时候跟你一样崩溃。”
她又问。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孟梦也知道。”
陈如不可置信，“祁愿，她都知道，你竟然不告诉我。”
我调皮眨眨眼，“所以，我演技好吗？”
她鼻尖一酸，“可以拿奥斯卡影后了。”
“真的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吗？”
我苦笑解释，“你忘了，我就是医生。”
“你不应该瞒着行舟止的，他知道真相以后会疯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
我努力撑起身子，神色认真。
“陈如，你知道吗？
人总会在生病以后才会发现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
“虽然我现在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慢慢开始腐烂了。”
“凭我对舟止那个人的了解，如果知道我死了，那他也活不过第二天。”
我忍不住哽咽出声，“可他才28岁，健康，阳光，前途一片光明，我做不到这么自私，明明可以预见他的结局，***都不做……如果不骗他的话我一定会良心难安，永生永世无法原谅自己。”
陈如表情复杂，“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行舟止一开始找到我，希望我陪他演戏的时候说的是跟你一样的话。”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到底是苍天无眼啊，你们两个明明这么合适，可惜。”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我们彼此都清楚。
可谁都没办法。
即使享受最顶级的治疗手段，我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化疗副作用让我头发掉光，暴瘦近60斤。
偶尔会神情恍惚，不记得时间，分不清护士和医生的脸。
有时我会逮住身旁的小护士问。
“我的婚纱送来了吗？
那是我老公找人高价定制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每到这时，身边的小护士总会用一种悲哀怜悯的眼神看我。
“祁小姐，行总在几个月前就已经举办婚礼了，你不是刚看过新闻吗？”
我思维回笼，掐住指尖，一脸歉意的笑了笑。
下午，陈如一边剥橘子一边跟我说话。
“祁愿，行舟止好像在找你的消息。”
我枯瘦如柴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不…不能……”陈如反握回来，“你放心，我把之前旅游拍的照片发给他看了，他没起疑心。”
我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舟止，他还好吗？”
“好的很，他们公司昨天刚拿下了一个不错的地皮，现在势头很强。”
陈如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孟梦，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5个月了，行舟止家人很喜欢她，现在行家全家都盼着这个孩子。”
我笑了笑，“那很好，毕竟孟梦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