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止敬我,我笑了笑,仰头喝下。
酒有些烈,我咳了两声。
他攥着酒杯的手紧了些,手指关节愈发明显。
有高中同学谄媚接话,“孟小姐,我们都是行总的高中同学,有发言权,您跟行总才是最搭的。”
孟梦好像起了兴趣,“舟止,还没听过你高中的事,给我讲讲呗。”
行舟止眼神落在我脸上,冷硬开口,“没什么好讲的,都过去了。”
我也看他,思绪回到十年前。
当年,我是全校第一,他是全校倒数第一。
可他却在颁奖典礼上向全校宣布要追求我。
我站在台上跟他对望。
“如果下次月考你跟我只差一名的话,我就答应你。”
他戏谑的勾了勾唇。
有人觉得他会为了我发奋图强,勇夺第二,也有人觉得他会放弃,毕竟我们之间实在差的太多。
可他只是在下次月考前,把堵在巷子里,我们两个人都缺席了**。
就这样,行舟止,祁愿。
两个本来在成绩单上隔了十几页,永远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名字,一直交缠了十年。
“确实没什么好再提的,都是陈年旧事。”
我接过陈如手里那杯酒。
“我再敬两位一杯,祝你们白首偕老,幸福一生。”
抬头将酒一饮而尽。
孟梦打趣道,“好了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先去下一桌。”
可就在他们要离开时,我不知被谁故意绊了一下,身子就要往前倒。
行舟止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我。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也僵了一下。
随即扯开嘴角嘲讽,“怎么,祁小姐这么舍不得我吗?”
高中同学跟着开团。
“呦,祁愿这不会是想当第三者吧。”
“手段够拙劣的。”
陈如从行舟止怀里把我接过来,狠狠剜了他一眼,才带着我从酒店大门出去。
从始至终除了祝福,我没说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强撑着到了车上,我才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医院天花板。
陈如见我醒来,忿忿握紧拳头,“行舟止那个**,竟敢那样对你说话,真该死。”
我摇了摇头,“那是应该的,毕竟我跟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陈如叹气,“你接受的倒是快。”
她又安慰我,“没事儿,往好处想想,万一是行舟止快死了呢。”
“到时候,我一定在行家大门口专门请人敲锣打鼓庆祝三天三夜!”
我被她逗笑了。
陈如说要陪我走出失恋,于是她辞了工作专心陪我游山玩水。
在我人生最后的时间,我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去了挪威看极光,可可西里看羚羊,去埃及看金字塔。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兴致冲冲的让她给我拍好多照片。
可当她想发朋友圈的时候,我又会拦下她。
好景不长。
回国后,我住院了。
陈如急得跳脚,“不是祁愿,我印象里你没这么脆弱啊,失个恋受打击这么大吗?”
“你不懂。”
在一旁给我换液的医生,也是我的同门师弟打断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