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我开始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白天,我依旧是林清涵那个尽职尽责的“家庭主夫”。
打扫卫生,准备餐食,把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
晚上,等林清涵睡下,或者她根本不回来的时候,我就溜出去。
我注册了代驾APP,穿着不显眼的旧衣服,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灯红酒绿里。
我接过醉醺醺的富商,他们吐在车里,我得忍着恶心清理干净,还会被扣掉几十块钱的清理费。
我接过深夜下班的年轻女孩,她会在后座小声地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那份温暖和我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
我也接过像我一样,为了生活奔波的中年男人,我们会在等红灯的间隙,疲惫地聊上几句,感叹一句“生活不易”。
有一次,我代驾的终点,竟然是林清涵公司旗下的一个高级会所。
我把车停好,正准备离开,就看到林清涵和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众星捧月般地走在中间,气场强大。
我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
我看到一个男人,殷勤地为她拉开车门,她微微颔首,坐了进去。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另一个公司的老总,最近一直在追求她。
她没有拒绝。
我的心,出奇地平静。
或许是麻木了。
我只想着,赶紧去接下一单。
父亲的药费,还差很多。
连续半个多月的熬夜,我的身体终于发出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二楼的小房间里。
床头放着一杯水和一盒退烧药。
是林清涵发现了我,把我扶回了房间。
我挣扎着想起来,她推门进来了。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踏进我的房间。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得可怜的屋子,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再无他物。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但稍纵即逝。
“你发烧了。”
她把体温计递给我,“医生来看过了,说是过度劳累引起的。
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沉默地接过体温计。
“江辰,我问你话呢。”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
“没做什么。”
我淡淡地说。
她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没做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每天半夜三更穿着一身汗臭味回来,是在外面梦游吗?”
原来她都知道。
“我去做了代驾。”
我索性承认了。
“代驾?”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冷笑一声,“缺钱了?
我给你的生活费不够你花吗?
还是说,你想在协议结束前,多捞一笔?”
她的揣测,像刀子一样伤人。
“我爸的药费,一个月一万二。”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给的生活费,不够。”
林清涵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不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