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只说一次。”
我抬起头,脸色平静,语气没有起伏,“陆廷渊,你今天踏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完了。”
陆廷渊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后转为不耐烦和疲惫。
“初宁,你别闹了行不行?
今天是中秋节,家家户户团圆,他们孤儿寡母的在黑灯瞎火里该多可怜?
你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别和一个失去爸爸的孩子计较?”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毒妇。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他们可怜。
去吧。”
陆廷渊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膀,被我避开。
他无奈地摇摇头:“我把电闸弄好,哄睡轩轩就回来。
你早点休息。”
伴随着大门关上,整栋别墅再次陷入死寂。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只反着冷光的金镯子,伸手拿过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我拿出手机,预约了明天上午律师的咨询。
陆廷渊那天晚上没有回来。
当然,我已经不在乎了。
周一下午,我在家整理带给客户的资料,门铃响了。
刘嫂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许若微。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脸上挂着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最刺眼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衬衫,宽大的袖口挽了几道,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那是陆廷渊放在他车上的备用衬衫。
“嫂子在呢。”
许若微毫不客气地换了鞋走进来,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廷渊哥早上走得急,有份重要合同落在我们那边了,让我帮他送回来。”
她特意咬重了“我们那边”四个字。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没有接话。
许若微似乎觉得我不痛不*的反应是对她的轻视,她拢了拢宽大的衣领,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嫂子,你可千万别生廷渊哥的气。
廷渊哥说我们孤儿寡母可怜,他弟弟走得早,他发誓要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妻儿一样照顾。
这衣服也是,昨晚轩轩吐了他一身,他洗了澡没衣服换,就随便穿了件,今早非让我套着这件走,说外面风大。”
“是吗?”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如刀般扫过她,“你丈夫死了才两年,你就在别的男人面前洗澡换衣服,还把小叔子往自己床上领?”
“你!”
许若微脸色涨红,眼泪说来就来,“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和廷渊哥清清白白!”
“清白就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别脏了我的地。”
我站起身,指着大门,“文件放这,滚。”
许若微咬着嘴唇,捂着脸跑了出去。
在一旁擦桌子的保姆刘嫂叹了口气,走过来低声说道:“**,有些话我这个做下人的本不该说,但许小姐看先生的眼神,早就不清白了。
她那是把先生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在依靠啊。
其实问题不在她,在先生没有分寸感。”
刘嫂是个明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