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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幡燃起后,外面的守卫立刻打开门。
我撞开冲进来救火的人,直奔马厩。
身体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腹部的疼一阵接一阵,让我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每走几步,腿间便忽然间多一股热流。
青黛挣脱看守,从后面扶住我。
“姑娘,大人在偏院陪柳含烟赏灯。”
“院里放了烟花,他根本没有来看佛堂。”
顾云廷曾说,孩子出生前,他会守着我。
如今我被关在没有炭火的佛堂,他在偏院陪柳含烟看烟花。
我推开青黛。
“去马厩。”
马厩外已经围满仆役。
踏雪被铁链锁在木柱上。
柳含烟站在廊下,命人将爆竹扔到踏雪脚边。
踏雪不断扬蹄,铁链磨破了它的脖颈。
陈嬷嬷举起手令。
“大人亲自下令处置这匹**,谁也不准靠近。”
我冲进马厩,抱住踏雪的脖子。
“踏雪,是我。”
它的前蹄抬到我身前,又缓缓落下。
鼻息喷在我的手背上。
一枚爆竹滚进干草。
火从马槽旁烧起来。
众人往外退,没人解开踏雪的铁链。
我抓住锁扣,手指被烫得发红。
“拿钥匙来。”
陈嬷嬷后退一步。
“手令上说,不得放马。”
她的态度十分的冷漠。
火烧到木梁。
踏雪突然撞向旁边的木栏,将我推出门外。
燃烧的木梁砸下来,压住它的后腿。
我爬起来,再次往里冲。
顾云廷赶到了。
柳含烟咳了两声,朝他伸出手。
他脱下外袍裹住她,把她抱起来。
“备马车,送含烟去医馆。”
我跪在雪地上抓住他的衣摆。
“救踏雪。”
腹部一阵剧痛,我弯下腰。
“也救孩子。”
顾云廷低头看我,眉头紧锁。
“你又想拦她就医。”
“府里还有两个嬷嬷,她们会照顾你。”
他抱着柳含烟上了府中唯一的马车。
车轮从我面前驶过。
踏雪在火里挣断铁链,拖着受伤的后腿爬出来。
它伏到我面前,将头放进我的掌心。
我摸到它颈侧的血。
它没有再动。
腿间的血已经浸透裙摆。
我倒在踏雪身边时,听见青黛在喊陆衡。
陆衡赶来替我止血。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我只看见了他们通红的眼睛。
可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累,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把我压得喘吸不上来。
我再次睁开眼,躺在马场旁的小屋里。
他收回诊脉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孩子没保住。”
“再晚半刻,夫人也活不了。”
我没有哭。
我让青黛取来那张孕期平安符,放进炭盆。
顾云廷派人传话,让我明早去偏院给柳含烟赔礼。
我换下染血的外袍,将它放在结冰荷塘边。
青黛扶着我进入顾府废弃水道。
出口在湖外芦苇荡。
秦策安排的人已经等在那里。
我躲在芦苇后,听见顾府护卫赶到荷塘。
顾云廷捡起我的血衣,跪在冰面上。
他伸手探进冰窟,脸色立即变了。
神色是前所未有过的慌张。
下一刻,他踏碎冰面,跳进湖中,赤红着眼朝水底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