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加急的文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琛发来的微信。
语桐说之前落了一个***在家里，她下午顺路过去拿。
我看着屏幕，敲字回复。
我不在家，不方便。
而且岁岁不能受惊吓，她不喜欢狗，每次来都要一惊一乍。
顾言琛秒回。
她就是拿个东西，拿完就走。
我已经把密码给她了，你不用管了。
我猛地站起身。
他连商量都没有，直接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贺语桐讨厌岁岁，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她觉得狗脏，掉毛。
上次她来家里，岁岁只是走过去闻了闻她的鞋，她就尖叫着躲进顾言琛怀里，说狗要咬她。
顾言琛当时一脚踹在岁岁肚子上，把它踢开。
那天岁岁躲在沙发底下一整晚都没出来。
我顾不上请假流程，直接拎起包冲出办公室。
“苏晚，你去哪？这文件马上要交了！”同事在后面喊。
“我家里出事了！”
我头也不回地跑进电梯。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疯狂给顾言琛打电话。
没人接。
连打了五个，终于接通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
顾言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音很嘈杂，像是在商场里。
“贺语桐去家里了吗？”我声音发抖。
“去了啊，估计这会儿正找着呢。”
“你马上让她滚出去！”我对着电话吼出声。
“苏晚你疯了吧你？”
顾言琛也怒了。
“拿个东西怎么了？那是我的房子，我让谁去就让谁去！”
“你是不是非要针对语桐你才甘心？”
“顾言琛我警告你，如果岁岁出了什么事，我绝不原谅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楼。
输入密码，推开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
没有狗叫声，也没有人。
“岁岁！”
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狗窝是空的。
我冲进卧室、书房、厨房。
全都没有。
直到我走到客厅尽头，看到那扇平时一直开着通风的阳台门。
被死死地反锁了。
我们家的阳台是全封闭的，因为朝西，下午的阳光直**来，里面像个蒸笼。
所以平时根本不会关这扇门。
我猛地拽开阳台的门。
一股刺鼻的柠檬味清洁剂气味扑面而来。
“岁岁！”
我尖叫出声。
岁岁躺在阳台的角落里。
它身边的狗碗被打翻，**的清洁剂洒得到处都是。
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它的眼睛旁边。
它的身体正在剧烈地抽搐。
浑浊的眼睛死死往上翻着，喉咙里发出极其痛苦的、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因为极度的惊恐和高温，它的舌头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紫青色。
“岁岁......不怕，妈妈来了，不怕......”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想抱它却又不敢乱动。
它的心脏在胸腔里极其不规律地、剧烈地跳动着。
像是一台即将崩坏的机器。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打顾言琛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我眼泪砸在屏幕上，继续拨。
第三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但传来的却是贺语桐娇滴滴的声音。
“喂，苏晚姐，言琛哥哥在帮我挑衣服呢，不方便接电话呀。”
“你把岁岁怎么了！”我失控地咆哮。
“哎呀，你吼什么呀。”
贺语桐语气无辜。
“你让顾言琛接电话！立刻！马上！”
“言琛哥哥！”贺语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娇嗔道：“苏晚姐好凶啊，为了条狗要吃了我一样。”
电话被顾言琛接了过去。
“苏晚，你又发什么疯？”
“岁岁心衰了。”我哑着嗓子，“它快不行了。”
“你现在，马上开车回来，送它去医院。”
顾言琛在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苏晚，你狼来了的戏码演不腻是吧？”
“它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语桐去一趟它就不行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告诉你，语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走不开。”
“你要是真觉得狗不行了，你自己找车去。”
“别拿这种事来要挟我。”
嘟。
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