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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哐当关上。
沾了灰的孕检单也进了垃圾桶。
那一脚踩的不是单据，是一个本有机会活下来的胚胎。
我对他最后一丝期待。
彻底没了。
我没等到贺林宸。
却等来一条短信：「太晚，不折腾了，明天我直接回老宅。」
五年前，他能飞十几个小时只为回国见我一面，和我说句「棠棠，生日快乐」。
现在他忘了回家，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理由只是「太晚了」。
按灭手机。
我躺进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次日一早，我去律所递辞呈。
大老板有些意外：
「你一走，高级合伙人的位置就是季律的，你舍得？老贺支持吗？」
「没什么舍不得。」
无论是位置还是人。
当初我进这家律所，是因为它离贺林宸的公司近。
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他能在送我花的缝隙里，陪我吃顿饭。
如今这些，全给了沈蔷。
所以没什么不舍。
十一点，我准时到达贺宅。
贺林宸站在门口，不是等我，是拦着不让我进。
「今天中秋，沈蔷说想体会下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感觉，你就别进去了。」
我愣住：「可我才是你妻子」。
「可你也是她闺蜜，她一个人在沪城，没家没对象，平时压力大来我家才放松点，你应该体谅她。」
我还不够体谅？
我都体谅的将整个家，连同他，一并让给她了。
还要怎样呢？
隔着虚掩的门缝，我听到贺母畅快的笑谈声。
与平日见到我的冷漠，不苟言笑，像两个人。
这一瞬，我觉得没意思透顶。
「好，我不进去。」
贺林宸对我的好说话，有些意外。
他接过礼盒，指腹擦过我手腕，眼底带着一抹歉疚：
「你去车上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可我知道，他不会出来。
因为我亲手挑的莲蓉月饼和那套彩釉茶具。
被他拎到了沈蔷旁边。
好像是她带来的见面礼。
位置被她占了。
礼物也成了她的。
贺林宸手里的虾肉，也全部进了她的碗里。
贺母还攥着她的手，感慨万千：
「当初林宸要娶的是你该多好，这孩子漂亮能干，性格讨喜，不像那个季晚棠。」
「整天就知道工作，像贺家靠她养似的。」
沈蔷笑着接话：「干妈，是我没这个福气......」
「她有福气，就不会五年生不出蛋！」
贺林宸没为我说一句话。
只低头给沈蔷剥蟹，侧脸温柔，唇角含笑。
沈蔷笑得也很甜。
每次她站在法庭上即将赢得一场官司时，就会这样的笑。
今天她赢的不是官司，而是我的家，我的男人。
我回到家时，跳出沈蔷道歉的消息：
「棠棠，我真不知道林宸会不让你进家，别生气，我已经帮你骂过他了。」
「他举手发誓，说以后再不做这种蠢事，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
明明胃里什么都没有。
却恶心的直翻滚。
我突然想起去年，师兄帮我介绍一位S级客户做商业咨询。
存档时，客户却被大老板划到沈蔷名下。
我刚找到大老板。
沈蔷便眼眶通红地和我道歉：
「我就无意中和林宸说了一句，最近业绩不好，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我刚才替你骂过他了，让他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明明是道歉。
却听得人心里膈应。
贺林宸回家时，已经十二点了。
身上带着花香，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看见我，他走了过来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将油纸包递给我：「吃吧。」
我接过，打开包装。
月饼被人吃了一半，露出氧化发黑的莲蓉芯。
我挑眉：「我等你到现在，不是为了吃别人剩的。」
贺林宸眉头拧成疙瘩：
「大姨妈来了吗？说话这样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也好过你是非不分，我这个女主人被你拦在门外，我的闺蜜却被你送上主位？」
「一个座位而已，别这样计较？」
「我就要计较呢？」
领带被丢远，贺林宸突然拔高了声：
「季晚棠，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嫉妒，狭隘，小气，哪点有身为职业女性的素养？」
「职业女性不是不是活王八，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闺蜜知三当三！」
「季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