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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林宸听完,只看我一眼。
便背过身,一边扯领带一边往洗浴间走。
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声音里满是不耐:
「棠晚棠,我很累,别闹了行吗?」
没等我说话。
门哐当关上。
我站在原地,动了动唇。
我不是闹。
只是不要你们了。
我和沈蔷能为成为闺蜜纯属意外。
她明艳大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胆小木讷,是班里的隐形人。
但因为四年同系同宿舍,再加上她大学里对我的关照。
即便有那场小插曲,她依然是我的好闺闺。
我和贺林宸相亲确认关系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她当时兴奋的尖叫:
「我不管,我不管你有多喜欢他,反正不能丢了我!以后你们家里必须有我的位置。」
我没有食言。
不仅在家里给她留了房间,还在律所扩招时给她递出了橄榄枝。
可我不知道。
她要的是这样的位置。
不止是我的家,还要在我和贺林宸的婚姻里占据一席之地。
「脑子清醒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换回神。
贺林宸穿着浴袍打着满脸泡泡,正哼着小调,站在镜前刮胡子。
好像我刚才说的离婚。
是个玩笑。
他笃定在晋升高级合伙人的档口,我不可能和他这个律所S级大客户离婚。
他望着镜子,话却是对着我:
「你刚才说的话我当没听过,明天家宴,你收拾一下和我回家。」
「把你买给我**礼物带着。」
听到他的话,我收拾衣物的动作停了下来。
眼神被床角下的盒子吸引。
掀开。
是一只铁灰色剃须刀,旁边放着一对灰宝石袖口。
那是我努力三年送给贺林宸的新婚礼。
那把剃须刀是市面上最轻的款,方便携带。
我跑遍沪城的专柜,花了三年工资。
刚拿到手时,贺林宸的笑都发着光。
他抱着我,要我替他打泡泡,刮胡子。
我说我不敢。
他便打开开关,攥着我的手,一点点刮干泡泡。
机器震动的嗡鸣声中。
他低眸,吻上了我额头。
我羞的不敢睁眼。
可这样的吻,这样的羞涩早消失了。
就连它被新的剃须刀取代,从他的行李箱进了那只落灰的盒子。
我闭了闭眼。
控制不住的想起,他们两个手包着手,攥着剃须刀在镜前接吻的画面。
我低着头。
应了一句好。
眼泪啪嗒落在盒盖上时,我发出一条消息:
「师兄,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对方在婚内期间涉嫌给**私立遗嘱,我要对方一分钱都拿不到。」
手有些抖。
但我知道,以前是怕自己笨手笨脚弄伤他。
现在,我要做的是,尽最大能力保护自己。
我起身,将盒子丢进垃圾桶。
贺林宸没有察觉,反而一边刮胡子一边低头回消息。
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兄回复的很快:「你终于解脱了。」
没有多余的追问。
好像一切了然。
今年初,师兄就私下里问过我:
「棠棠,我好几次都在情侣餐厅撞见你老公带着沈蔷吃饭......」
当时我特别气定神闲:
「嗯,他们也是朋友。」
他顿了下,犹豫着说:「即便是朋友,也该有边界,贺总不会不知道。」
我笑了下,解释:
「是我订的位置,但临时有客户会议,就让他们去了。」
他看我一眼,没吭声。
现在想想。
真是蠢透了。
那些客户会议,大概都是贺林宸的手笔吧。
我刚躺**,贺林宸的手习惯性缠上了腰:「棠棠......」
我没有躲,只暗自忍耐着。
一,二,三。
接着电话铃炸响。
看清来人,贺林宸脸色一变。
几秒钟后,他匆忙换上衣物,丢下一句「沈蔷家走水了,我去看看。」
我伸手拦他:「我有事和你说。」
他一把将我推开:「等我回家再说!」
那么一个注重仪容仪表的人,连鞋都忘了穿,就这么匆匆冲出门。
他那么急。
急到从我孕检单上踩过去也毫无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