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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先沉下脸。
“十五年前的事了,还查什么?”
我盯着他。
胸口黑气一寸寸翻上来。
以前,我明明连感冒都很少有。
却突然开始发烧、呕吐、贫血、肾衰。
心脏也一点点坏掉。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病害死了所有人。
所以再疼,我都不敢喊。
可现在。
他们一个都没死。
真正死掉的,从头到尾只有我。
我慢慢抬头。
“**。”
“如果他们的死都是假的......”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我的病呢?”
**没回答。
我却忽然不敢再问。
如果那场病,也不是意外呢?
如果从我第一次躺进医院开始。
他们就在等我死呢?
“别查了!”
妈妈突然尖叫。
她死死抓住大师。
“让她魂飞魄散!”
“绝不能让她出去!”
我怔怔看着她。
十五年前,她把肾捐给我时,抱着我哭了一夜。
“知澜别怕。”
“妈妈拼了命也救你。”
我靠在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可现在。
还是这张嘴。
在催别人杀我第二次。
大师后退。
“她有枉死印,再动她,阴司会查......”
陆沉川一把攥住他衣领。
“十五年前的钱你收了。”
“她今晚必须散。”
我看着他。
病得最重时,他曾整夜守着我。
我疼醒一次,他就亲一下我的额头。
“知澜,你会好的。”
我信了那么多年。
原来他可能一直在等我死。
“小川!”
妈妈把黑钉塞进陆川手里。
“快!”
陆川没有犹豫。
黑钉狠狠刺下。
魂体从胸口裂开。
我重重跪倒,黑气从裂缝里疯狂涌出。
疼得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猛地上前。
“沈知澜!”
我抬手拦住他。
忽然有点想笑。
“对不起啊。”
“我桌上还有几本魂册没登记。”
“辞职报告......”
“可能来不及写了。”
**脸色瞬间沉下去。
第二枚黑钉落下。
我的手开始透明。
妈妈却往前一步。
“是不是快散了?”
爸爸催:“继续!”
陆沉川已经拿起第三枚。
我看着他们。
忽然连躲都不想躲了。
年糕没了。
下一世没了。
孩子不是我的。
爸妈,老公都不要我。
人间和阴间,都没有我的家了。
我闭上眼。
“算了。”
“就这样吧。”
**突然骂了一声。
“没出息。”
我一怔。
他一掌拍在我眉心。
“替阴司干了十五年。”
“渡了几万个亡魂。”
“你真以为给我打工,一点福利都没有?”
胸口猛地一烫。
一点金光从枉死印里亮起。
黑钉齐齐倒飞。
大师被震得撞上墙。
我裂开的魂体在金光里一寸寸愈合。
无数金线缠上手腕、肩膀、眉心。
**站在我身后。
“沈知澜。”
“阴司从不欠员工工资。”
我鼻尖猛地一酸。
还没开口。
大师手里的罗盘“啪”地掉了。
他瞪着我身后的金光,脸色惨白。
妈妈突然尖叫着后退。
“不可能!”
爸爸撞翻椅子。
许妍死死抓住陆沉川。
陆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我身后。
我刚要回头。
妈妈已经瘫坐在地。
“别过来......”
“你不是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