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4章


邱胖子瞳孔一缩,没想到他能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把刀收回腰间,让刀疤带人把砂石场的账本和保险柜搬走。

保险柜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几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邱胖子和县里某些人的往来记录。

老蔫拎着汽油桶走进来,把汽油泼在办公桌上、文件柜上、沙发上。

刺鼻的汽油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邱胖子嘶哑地求饶。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划了一根火柴,丢在汽油浸透的账本上。

蓝色的火苗从纸页边缘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往上爬,越烧越旺。

**转身走进夜色里,身后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砂石场。

皮卡开回砖窑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把后备箱里的保险柜抬进马国良的办公室,两人关上门谈了很久。

马国良翻着那些信封里的往来记录,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账本和记录足够端掉小半个县国土资源局。

电话响了。

马国良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挂了。

“苏晴从市里打来的。”

他转头看向**,“她知道你今晚干的事了。原话是‘替我转告他,赵卫东这条线我来办。’说完就挂了。一个从市里跑到镇上来调查的女律师,深更半夜还在办公室,接电话只说了三句话你觉得这是普通律师?她在赌,赌你下一步能撬动更大的人。”马国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县城的王志强正坐在书房里,手指急促地敲着桌面,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桌上的电话响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那头只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然后是**的声音。

“王志强。”

“你是谁?”

“我是两年前被你送进去的那个人。彪哥进去了,邱胖子的砂石场今晚烧了。下一个就是你。”

电话断了。

王志强握着话筒,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夜深了,砖窑厂的窑火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头巨兽半睁半闭的眼睛。

**从马国良办公室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砂石场的火光还在他心里烧着,邱胖子的惨叫声、蝎子哥的供词、王志强电话里那声“你是谁”,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蝎子哥那个,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王志强的号码已经被他存了下来。

夜风很凉,吹得院子里的老榕树沙沙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平房走去。

旧门被踹飞的铰链还扔在墙角,门板上**的脚印还清清楚楚。

他推开门,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把屋子染成了暖色。

阿红坐在床边,身上还裹着他的外套。

碎花衬衫的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半截手臂上已经变成暗紫色的指印。

簪子不见了,长发散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丹凤眼里还有未散尽的水光,但看见**的那一刻,那些水光被一种更亮的东西盖住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轻,跟平时那个骂骂咧咧的红姐判若两人。

“回来了。”

**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借着灯光仔细看她脸上那道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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