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末了从兜里掏出手机,说上面有通话记录。
马国良接过手机翻了一下,看到最近通话里排在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把手机递给了**。
**看了一眼,把屏幕按灭,揣进兜里。
“你们来安平镇的目的是什么?”**的声音很平静。
蝎子哥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拿砖窑厂……搞垮马国良……把地皮腾出来给县里的人做开发……”
“赵副局长的人?你们是县国土资源局那个赵副局长派来的,对不对?”
蝎子哥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了。”**站起来,把没点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别在蝎子哥耳朵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马国良,眼神像结了冰的河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马老板,你的人情我欠太多了。今天这笔,算我自己的。但后面可能要连累你,我忍了够久了,从出狱到现在一直在忍,现在不想忍了。”
马国良戴上眼镜,只说了一句话:“砂石场那边的路灯,今晚不会亮。”
**点了五个人。
刀疤、老蔫、小山,还有两个平时在窑上干活不要命的愣头青。
六个人,一辆破皮卡,一把钢管,一把短刀,半桶从窑上抽来的汽油。
出门的时候,阿红从平房的窗户里看见了他的背影。
她没有喊他,只是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条红绳还系在他左手腕上,在暮色里像一道细小的血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那条红绳下面多了一缕黑色的细线,是她趁他睡着时编进去的,用剪下来的头发搓的。
皮卡开到砂石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果然没亮,整条街黑漆漆的,连狗都不叫。
**第一个翻过围墙,落在砂石场的院子里。
邱胖子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他正急得来回踱步,手里攥着手机,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先是王志强挂了,后来干脆不在服务区。
他听见门被踹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抓桌上的裁纸刀。
但**的手已经按住了裁纸刀的刀柄,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的脸按在办公桌上。
“蝎子在我那儿。他把你供出来了。”
**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邱胖子攥着刀柄的手指,像掰开一个小孩的玩具,“你出的主意,你点的头,你指的路。你明知道动我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你还敢。你是不是觉得,有王志强罩着你,我动不了你?”
“误会……都是误会……”邱胖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肚子顶着桌沿,两条短腿拼命蹬。
**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那条通话记录,放在邱胖子眼前。
邱胖子看见屏幕上自己的号码和今天下午的通话时长,整个人瘫了。
但他没有求饶,反而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不能动我……你敢动我……我上面的人你得罪不起……赵局长……”
话说到一半,**的刀已经扎透了他的手掌,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桌面上,刀尖穿过木板从桌面下方露出来。
邱胖子的惨叫声被**用破布堵在喉咙里,只能在喉咙里闷响,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局长是谁?国土资源局那个赵卫东?”**把刀从他手背上***,在邱胖子的衣服上擦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