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姜若雪笑了,笑得很轻,轻得让人心底发寒,
“果真是负心人的薄情话。也对,在父亲心里,我母亲不过是你仕途上的一块踏脚石罢了。
踩过了,就忘了。至于她是怎么死的——重要吗?”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我母亲的一腔深情,终究是喂了狗。”
“放肆!你——”姜明远额头青筋暴起,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的死,和我,和你二娘,都没有关系!”
“我当然知道。”
姜若雪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然——”
她的目光扫过姜明远,扫过陈氏,最后落在供桌上那块孤零零的牌位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们早就下去陪她了。”
祠堂里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得阴晴不定。
姜若雪转头看向陈氏。
这一眼,让陈氏从头皮麻到了脚底板。
那不是愤怒的眼神,不是悲伤的眼神,而是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家具,一棵挡路的树,一个可以随时清除的障碍物。
“还有你。”姜若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想要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姜家主母,就安分一点。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评论我的母亲——”
她的手按在了腰间。
那根看起来只是一条装饰腰带的银丝软链,在她指尖轻轻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一柄银光闪闪的软剑从腰带中抽了出来,薄如蝉翼,韧如柳枝,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陈氏和姜子文吓得齐齐后退,姜子文差点绊倒在门槛上,脸色煞白如纸。
“我割了你的舌头。”
姜若雪说完这句话,手腕一抖,软剑重新缠回腰间,化作一条不起眼的银丝腰带。她转身朝祠堂门口走去,步伐从容,裙摆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站住!”姜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姜若雪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是我姜家的人。我知道你有不寻常的经历,也知道你背后有我不知道的力量。但你若以为这些就能成为你肆意妄为的资本——你还是小看为父了。”
姜明远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今日之事,你要怎么处理,我不过问。但你记住——你是姜家的女儿。要不是姜家给你这个身份,就凭你自己,这辈子你都没有资格够上姬家和裴家的大门。”
姜若雪终于回过头来。
月光从祠堂门口倾泻而入,将她半个身子笼在银辉中。
她的脸一半在月光下清冷如玉,一半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她看着姜明远,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父亲也记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摆一家之主的威风,是因为我还没打算对姜家做什么。
好好珍惜你现在的位置吧,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因为,若不是我还念着这姜家二字的庇荫——你早在母亲的灵前,被我亲手送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去。白衣在夜色中翻飞了一瞬,然后消失在祠堂外的月光里。
陈氏眼看着姜若雪走远,那股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恐惧感终于消散了几分。她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又觉得她行了。
“老爷!你看看她!你看看她那个样子!”
陈氏尖声叫嚷起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姜若雪离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