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遥,你终于醒了。”
我悠悠转醒,听见云暖拖长尾音的话。
又看着她春风得意的玩弄手指,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我喉咙干涩发紧: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云暖卸下所有伪装,她眼神狠厉,步步逼近:
“因为你过得太好了,而我,见不得你这么幸福。”
门外传来脚步声,云暖惨白着脸,痛声道:
“时遥,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狠得下心!”
男人阴沉着脸,扶起快要虚脱的云暖,为她抹去泪痕:
“暖暖,你怎么才能出气?我都依你。”
云暖靠在他胸膛,哭得梨花带雨:
“医生说,我以后很难有孩子了,怎么办啊?”
我厉声打断她:
“我根本就没有给你送过汤,你也没有怀孕,不是吗?”
江淮安冷哼一声:
“你还在狡辩?”
“既然医生说她很难有孕了,就把你的**摘下来,就当赔罪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透过玻璃,外面一排清一色的黑衣人守着。
我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泪水绝望的淌下: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退出,我会离你们远远的。”
江淮安掐住我满是泪痕的脸,**的笑道:
“哭得真可怜,我都要心软了,可那样太对不起暖暖了。”
“带她去吧,下手......轻点。”
我死死盯着这张以前恨不得刻入骨髓的俊朗脸庞,如今变得面目可憎,是那么的可怕。
“那我又何其无辜?”
“我好恨你!江淮安!”
“如果当年我们没有认识,该有多好啊。”
空荡的走廊徘徊着我绝望的喊叫。
可是没有人回应。
进手术台时,我感受到冰冷的容器,随即是麻木。
在我失去意识,快要睡去时。
耳边有个医生小声说:
“时小姐,你是个好人,每年给我们医院捐了这么多款,我就算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伤害你的。”
“但我不能不顾及家人,我会假装给你动了手术。”
泪水无声消失在发丝间。
我艰难开口:
“谢谢。”
连素不相识的人都于心不忍,六年的枕边人,却一点情也不留。
好像那些年的情爱都是我做的一场梦。
我六年的风雨陪伴,还抵不过云暖的半年。
我缓缓闭上眼,要是真有下辈子,江淮安,我不要再爱你了。
因为这一生,早已痛得彻骨,
再睁眼,江淮安把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见我醒来,他大手怜惜的抹掉我额头的汗:
“阿遥,我知道你没有送鸡汤,可暖暖孩子没有了,如果没有人能承担她的恨意,她会受不了的。”
哪怕心已死,不再爱他。
听见这样的话,胃里依旧翻涌酸意,他让我恶心。
我抽回手,讥讽的看着他:
“就因为怕她受不了,所以明知我是无辜的,还是要摘掉我的**?”
“嗯,你会理解的,对吗?”
江淮安走到窗边接电话。
我笑得癫狂,笑我痴心,哭我悲哀。
他挂断电话后,轻声说:
“阿遥,我会补偿你的。”
“暖暖现在需要我,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江淮安执着的等我回答,我手死死攥紧。
闭着眼,点了点头。
确认他离开后,我拔掉针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淮安,我确定我再也不会爱你。
余生漫漫,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