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军功
初战告捷，木兰营名声大振。军中那些原本瞧不起女兵的将领，也不得不对我们刮目相看。
傅清辞为我请功：“楚云和诱敌深入，射杀敌哨三人，阵斩敌兵五人，当记首功。”
军功报上去，**的封赏很快下来：擢升我为校尉，赏银百两。
授衔那日，傅清辞亲自为我戴上校尉徽章：“从今往后，你不再只是楚云和，更是大周的将士。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
“末将领命！”我单膝跪地，郑重接过军令。
冬去春来，我在北境军中又待了两年。大大小小的战役参加了十几场，身上的伤疤添了一道又一道，军功也越积越多。二十三岁那年，我升任游击将军，统领一千兵马。
这年中秋，我奉命回京述职。
三年未归，京城依旧繁华。我骑着马走在街上，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佩长剑，背挎强弓。路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纷纷。
“这位女将军是谁？好生英气！”
“听说是北境回来的，立了不少战功。”
“看着年纪不大，真厉害。”
我径直来到兵部衙门，递上文书。接待的官员看见我的名字，愣了一下：“楚云和......永宁侯府那位？”
“正是。”我平静地说。
那官员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公事公办地安排了述职事宜。
从兵部出来，我在街上遇见了陆元景。
他刚从一家酒楼出来，身边跟着几个文士打扮的朋友。三年不见，他清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看见我时，他明显愣住了。
“云和......妹妹？”
我停下脚步，微微颔首：“陆公子。”
这个称呼让他脸色一白：“你......你还在怪我？”
“陆公子言重了。”我说，“你我本就没什么瓜葛，何来怪罪之说。”
“云和，当年的事......”他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元景哥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楚明歌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绯红衣裙，头戴金钗，比三年前更显娇艳。她快步走到陆元景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警惕地看着我：“姐姐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陆元景，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述职。”我简洁地说。
楚明歌上下打量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我身上的铠甲虽不华丽，却是实打实的战功换来；我脸上的疤痕虽不美观，却是保家卫国的印记。这些，都是她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姐姐这些年在外，受苦了吧？”她假惺惺地说，“看这脸上都有疤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不劳费心。”我淡淡地说，“比起嫁人，我更愿意驰骋沙场，保境安民。”
陆元景的眼神变了变，有惊讶，有钦佩，还有一丝懊悔。
楚明歌咬了咬嘴唇，忽然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姐姐还在怪我抢了元景哥哥吗？当年是父母之命，我......”
“楚明歌。”我打断她，“三年了，你的戏码还是老一套，不腻吗？”
她脸色一僵。
“陆公子是你的未婚夫，你们两情相悦，我真心祝福。”我看着她的眼睛，“但若你再敢招惹我，我不介意让全京城都知道，永宁侯府的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明歌被我眼中的冷意吓得后退一步。
我翻身上马，不再看他们，扬鞭离去。
有些过往，该放下了。
有些人，不值得再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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