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楠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程曜，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要是真喜欢她，就早点说。她等不了太久。”
姜知楠走到沙发旁边，一**坐下来，沙发陷了一大块，姜知栀被他震得弹了一下。
“你轻点。”
“我故意的。”
姜知栀白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回电视。
厨房里传来沥水架被归位的声音，然后是程曜擦手的动静。
姜知栀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厨房的方向偏了一瞬，又飞快地收回来。
姜知楠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什么时候你也给自己捡找个嫂子？”
姜知栀拿起一个靠枕砸在他脸上。
“人丑多作怪！”
姜知楠把靠枕从脸上拿下来，朝厨房喊了一声。
“程曜！你管管她！你看她这张嘴！”
程曜从厨房走出来，他听到姜知楠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他声音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偏向。
姜知楠指着姜知栀，又指着程曜，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
“行了行了，我走了。”
姜知楠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往门口走。
“再不走我要被你俩气出胃病了。”
姜知栀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跟到门口。
“路上慢点。”
“知道。”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
他站在电梯口，忽然想起程曜刚才在厨房说的那句话。
“她对我太好，我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
他想起姜知栀今天晚饭时全程没说话的样子，想起她看程曜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目光，想起她听到“沈屿”两个字时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去看程曜的表情。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靠在电梯墙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长大了。
不是因为她谈恋爱了，是因为她开始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
她会担心自己的喜欢变成别人的负担，会怕自己给出去的东西别人接不住，会把那些张扬的、跋扈的、理所当然的“我要”，藏起来，变成小心翼翼的“我等你”。
姜知楠叹了口气。
饭桌上，气氛诡异得很。
姜知楠左手撑着腮帮子，右手拿着筷子，目光在对面两个人之间来回弹跳，弹了几个来回之后，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我说，好不容易今天我们两个没课，一起吃个饭。”
他看着姜知栀，又看着程曜。
“你们两个一句话不说，是几个意思？”
姜知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
“吃饭不说话？你在家吃饭的时候话比谁都多。”
“那是在家。”
姜知楠筷子指了指程曜，“才住在一起几天啊，你把我妹都带成哑巴了。”
姜知栀顺着他的筷子看了一眼程曜。
程曜正低着头，安静地吃碗里的白饭，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姜知栀一眼，又垂下去了，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姜知楠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眼睛眯了起来。
“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姜知栀说。
“那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姜知楠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指了一下。
“平时在学校，恨不得长在一起，今天隔了八百米远，你坐这头，他坐那头，你吃你的菜，他吃他的饭，连眼神都不交流一个。”
“今天我们不是来陪你吃饭的吗？”
“所以呢？陪我吃饭就不能交流了？你们俩是来陪我吃饭还是来给我演哑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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