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去就不去，我帮你回绝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人家沈屿从高中就对你挺上心的，你这倒好，连个机会都不给。”
“吃饭都堵不**的嘴。”
姜知栀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吗？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万一某些人不开窍……”
“没有万一。”
饭后，姜知楠把碗碟摞了又摞，往厨房端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
“姜知栀，你是不是故意的？一到刷碗你就跑。”
姜知栀已经窝在沙发里了，抱着靠枕，两条腿蜷在身下，电视开着，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地响。
“你难得来一次，表现一下怎么了。”
“我难得来一次，你就让我刷碗？”
姜知楠端着一摞碗，站在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程曜。
“她平时也这样？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瘫，连个碗都不递？”
程曜从他手里接过那摞碗，放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她上课累。”
“她上课累？她不天天睡觉吗？”
姜知楠站在水池前，卷起袖子，从程曜手里抢过洗碗布。
“你冲，我洗。”
程曜看了他一眼，没争，让出了水池前的位置，站到旁边负责冲洗。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姜知楠洗了一个碗，递给程曜，程曜接过去冲干净，放在旁边的沥水架上。
配合谈不上默契，但也没出什么差错。
“你跟我妹，怎么了？”
“没怎么。”
“程曜，我认识姜知栀十八年了，她今天吃饭的时候一句话没跟我说。她在家吃饭能把我说到自闭，今天她一个字都没跟我吵。你觉得这叫没怎么？”
“她没生气。”
“我知道她没生气。但她有心事。她有心事的时候就不说话。”
程曜垂下眼睛。
“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那个表情？”
程曜沉默了片刻，“是我的问题。”
姜知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你喜欢她吗？”
程曜抬起眼睛看着他。
姜知楠的问题来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铺垫，就是直直地砸过来，像他这个人一样，懒得拐弯抹角。
“你别跟我说什么‘我是她的保镖’那种屁话。我问的是，你喜欢她吗？”
程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喜欢。”
姜知楠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抱胸，他眯了眯眼。
“那你跟她说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说？”
程曜没有回答，姜知楠低下头看着他。
“怕她不要你？”
“她对我太好了。”
“那不是好事吗？”
“她对我太好，我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
姜知楠的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他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看着程曜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不太懂这种感受。
他从出生起就什么都有，父母、妹妹、钱、房子、车，别人拼命争取的东西他唾手可得。
他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能给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有。
但他看着程曜，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姜知楠从灶台上直起身，走到程曜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程曜，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我妹这个人，她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她选了你，你跑不掉的。”
程曜抬起眼睛看着他。
“至于你能给她什么？你能给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比过去十八年都多。就这个，够了。”
客厅里，姜知栀看过去。
“你们两个洗个碗要洗多久？水费不要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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