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礼!
我的儿啊!”
“你都已经被烧成这样了,她竟还不肯放过你!”
她哭着扑向我。
“沈昭宁,你现在满意了吗?”
“非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玄礼死无全尸,你才肯甘心吗!”
不少人露出不忍之色,看我的眼神也重新变得不满。
我却走到棺木旁,目光落在**的左手上。
“他不是裴玄礼。”
婆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还要胡说什么!”
我抬起**的左手。
“裴玄礼十二岁习剑时,被剑刃削断了左手小指第一节。”
“这具**的手指却是完整的。”
裴族长立刻反驳,“**被烧得如此严重,兴许你看错了!”
“那这个呢?”
我让仵作检查**脚底。
右脚脚心处,赫然烙着一个黑色的“矿”字。
这是犯了重罪被发配矿场的**才会留下的烙印。
堂堂侯府世子,身上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宾客彻底炸开了锅。
“棺材里真不是裴世子!”
“侯府竟然用一个矿奴的**冒充世子!”
婆母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
“也许是下人认错了**,才将别人带回来。”
“这不过是一场误会!”
“误会?”
赵捕头身后的仵作忽然开口。
“此人不是被火烧死的。”
仵作从**颈间取出一根嵌进皮肉的细绳。
“死者生前被人勒断颈骨。”
“随后才被浇上火油焚烧。”
“而且根据尸斑判断,他死亡至今最多三日。”
裴玄礼遇匪的消息,却是七日前传回上京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在侯府声称裴玄礼死亡四日后,才被人**,装进棺材。
这根本不是什么认错**,而是一场蓄意**!
赵捕头脸色一沉。
“封锁侯府!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离开!”
我看着婆母惨白的脸。
“现在看来,我不但不能抱着牌位拜堂。”
“还要请裴家解释,这具**究竟是谁。”
“裴玄礼又去了哪里。”
婆母忽然转向我。
“沈昭宁,你好狠的心!”
“玄礼生死未卜,你不担心他的安危,反而一心想着退婚!”
“就算棺材里的人不是玄礼,他的下落尚未查明,你也该留在侯府等他!”
“婚书已定,你休想离开!”
她竟还想将我困在这里。
我看向门外的嫁妆车。
“将所有嫁妆带回沈家。”
婆母脸色骤变。
“你不能带走!”
那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几乎占了侯府如今家产的一半。
上一世,婆母将所有嫁妆记入侯府公账。
填补了侯府的亏空。
后来裴玄礼带着柳烟烟回来。
我的铺子田庄金银首饰,全都成了他们一家四口的东西。
婆母直接扑上去扯住缰绳。
“这是裴家的东西!”
“你既然已经进了侯府,带来的嫁妆自然也属于裴家!”
我掰开她的手指。
“拜堂未成,婚事存疑。”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裴家做主?”
裴族长重重敲了一下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