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疼?”
我轻笑。
“那便更应该查清他的死因。”
“看看他究竟死在何处,伤在何处。”
“也好让官府抓住山匪,替他报仇。”
婆母脸色更加难看,她抬手便要打我。
“我们侯府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还没拜堂的女子做主!”
巴掌还没落下,我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您也知道,我还没有拜堂。”
“既然没有拜堂,我便算不得裴家媳妇。”
“这口棺材,我今日开定了。”
婆母猛地挡在棺材前,裴家族长也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
“沈姑娘,婚书已经交换,庚帖也已经合过。”
“即便还没有拜堂,你也是裴家的人。”
“今日,你若执意开棺,便是对夫家不敬。”
“按照族规,理应先跪三日祠堂,再受二十鞭家法!”
我看着他。
“裴家的族规,也能管沈家的女儿?”
裴族长脸色一沉。
“你嫁入裴家,自然要守裴家的规矩!”
“谁说我嫁了?”
只要我今日不拜堂,这桩婚事便没有完成。
婆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急忙向喜娘使眼色。
喜娘端着裴玄礼的牌位走过来。
“吉时快过了。”
“少夫人心中再难受,也该先完成礼数。”
她竟想强行将牌位塞进我的怀里。
我后退一步,牌位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全场哗然。
婆母瞪大双眼。
“沈昭宁!
你竟敢摔玄礼的牌位!”
我低头看着断裂的木牌。
里面竟然掉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
婆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扑过来想抢。
我却先一步将纸捡起。
展开后,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丧仪从简,尸身不**验。
沈氏过门后,嫁妆立刻入公中账房。
落款是裴玄礼身边的贴身管事,裴忠。
日期却在裴玄礼所谓遇匪的三日前。
也就是说,早在裴玄礼“死”之前。
侯府便已经开始准备他的丧仪。
周围宾客顿时议论起来。
“世子还没出事,怎么就有人提前安排丧事?”
“还特意写着尸身不**验。”
“这也太奇怪了。”
婆母强作镇定。
“这一定是有人伪造的!”
“说不定就是你为了逃婚,故意将纸藏进牌位里!”
我冷冷看着她。
“牌位是侯府准备的。”
“方才也是侯府的喜娘亲手递给我的。”
“难道我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纸塞进去?”
婆母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没有再给她拖延的机会,直接走到棺材前,“拦住她!”
婆母彻底慌了,家丁一拥而上。
可还未靠近,侯府大门外便传来一声厉喝。
“京兆府办案!”
“所有人退后!”
数名官差鱼贯而入。
为首的赵捕头命人打开棺盖,棺中赫然躺着一具烧焦的男尸。
面容已经完全毁掉。
衣裳却是裴玄礼离京时所穿的那套月白锦袍。
只看这些东西,确实像是裴玄礼。
婆母跪倒在棺材旁,放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