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开时,沈述追了上来,“等我送走温晚,你什么时候想复婚都可以,打我骂我也行。”
温晚适时地咳嗽了两声,他的脚步便钉在了原地。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不必了,你的承诺保质期都不长。”
电梯下行时,我点开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官网,在申请页面上填了我的名字。
当晚,我就收到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回复邮件:恭喜您通过,驻非岗位下一批出发时间为一周后,请确认是否接受派遣。
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上班,顺便递交次辞呈,交接工作。
护士台却递来一张加号单,温晚的名字印在患者栏。
她脸色苍白地走进诊室。
沈述不在,她露出了高中时趾高气扬的模样,“阮柠枝,你这诊室消毒水味好重啊,和你身上一样还难闻。”
我翻开病历本,笔尖顿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她歪着头看我,眼中浮现毫不掩饰的恶意,“阮医生,我头疼哦。”
“你还记得我最擅长什么吗?
装病啊。
高中时每次**前我都跟阿述说我头疼,他就会翘课陪我去医务室吃冰激凌。”
我当然记得。
高中三年我都是温晚的同桌,也是她的跟班。
我家境不好却有着那个年纪的清高,不想让暗恋的沈述知道我家室。
因此被温晚威胁,把自己给沈述的情书都署了她的名字。
我看着她因此受到沈述青睐,两人走到一起,还要忍受她背后的打骂。
沈述会给温晚接热水抄笔记蹲下来替她系松了的鞋带。
温晚出国那天,轻飘飘地说,“沈述玩腻了也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把他当宝贝吧。”
如今多年过去,她还是记忆里那个恶毒的蛇蝎美人。
她凑近我,讥诮道:“你真以为阿述爱你?
你搞清楚,这十年是你偷来的。”
“如果不是我走了,你以为他会看见你?
**是修理工,**在菜市场卖腌菜,你连大学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
“你陪他考上名校创业又能怎样?
这也不过是我挑剩的人生。”
我打断她的回忆,从消毒柜取出银针包,“针灸能缓解你的头痛,躺到治疗床上去。”
她躺下去,掐住我的手冷笑,“轻点哦,我怕疼。”
银**入百会穴时,她忽然尖叫起来,“好疼!
你故意公报私仇!”
诊室门被推开,沈述冲进来把她搂进怀里,“怎么回事?”
温晚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阿述,她扎得好重。”
“我知道柠枝生我的气,可也不该假借治病泄愤。”
沈述目光冰冷地瞪着我,“阮柠枝,你不配当医生!”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王院长,我是沈述。
我爱人在林副主任这里就诊时发生了医疗意外。”
“我怀疑存在故意伤害行为,希望医院能启动调查程序,给她停职。”
温晚从他怀里探出头,朝我眨了眨眼,满是得逞的餍足。
可她嘴上却细声细气地说,“阿述,我好晕,我们回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