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继续持续和你的这段婚姻，我的人生只会是无声的塌陷。”
沈述意识到我在讽刺他，正想说什么。
他手机响了起来，温晚娇弱的声音传来，“阿述，我醒来就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好怕……”他焦急地拿着协议离开，匆匆丢给我一句，“明天去领离婚证，你别想逃避。”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拨通了医院妇科的电话。
“你好，我想预约引产手术。”
第二天，沈述比约定时间晚到了半小时。
我却注意到，他锁骨处印着一枚浅浅的吻痕。
“温晚早上非要去以前的高中看看，我耽误了一会儿。”
我淡淡点了点头，和他走进民政局。
再出来时，他捏着离婚证松了口气，拉开副驾的门，“我送你回家。
“我忽然想起他刚提车那天，兴冲冲载着我去城郊看落日。
那时副驾上摆着我喜欢的茉莉香薰，他连转弯都会下意识伸手护住我。
如今这辆车里全是陌生的甜腻香水味。
“房子我想留给温晚住，那边离医院近，方便她去检查。”
“我带你回去收拾行李，我给你定了附近的酒店，委屈你住一段时间。”
我喉咙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当初家里的装修都是我负责，玄关的挂钟是我逛了七家古玩店才买到的。
客厅的丝绒沙发是我设计定制的。
我们曾在露台喝红酒赏月，抱成一团在影音室看恐怖片。
甚至前些日子，他还拉着我兴致勃勃地改装婴儿房。
可今天沈述却告诉我，我的家已经不属于我了。
车停在楼下时，我逃也似地跑回家。
我的东西被胡乱扔在角落，像等待清运的垃圾。
而沙发正上方的墙上，原本挂着我俩结婚证的位置。
如今换成了一幅崭新的相框，是温晚和沈述以前在海边的合照，他低头吻着她发顶。
“你回来啦！”
温晚从卧室走出来，穿着我的家居拖鞋。
她小跑着扑进沈述怀里，仰着脸撒娇，“阿述，你房间里那个香薰好呛，我换了最爱的玫瑰味。”
沈述揽住她肩膀，动作轻柔，“不舒服就别站着，去躺会，我煮点燕窝给你补身子。”
温晚笑着拽了拽他的袖口，“你做的饭超难吃，还是请阿姨来吧。”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浮现挑衅，“柠枝姐，谢谢你把阿述还给我呀。”
“要是我能好起来，一定请你喝喜酒。”
我强压怒意，沈述却把我拉到一旁低声道：“温晚现在只有十八岁的记忆，你别和她计较。”
“她是病人，你也是医生，该有基本的同理心。”
我甩开他的手，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卧室门半敞着，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晚的瓶瓶罐罐。
床头柜上我们笑得傻气的拍立得合影被撕碎。
原来被取代是这么容易的事。
我不过是在平常的一天和自己的老公赌气撒娇，等着他哄我。
可再睁开眼，却连家都不属于自己了。
我忍住泪意，狼狈地捡起自己东西装进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