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锁，钥匙上刻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浴室门外响起脚步声时，秦素刚把泡沫抹到我鼻尖。
她笑得像个孩子。
「星遥，你以后嫁进来，惟川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赶他出去。」
门被推开。
陆惟川站在外面，衬衫领口沾着雨水，身后跟着个瘦高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左眉尾有道淡疤。
照片里那张脸，我看过太多次。
秦素卧室、陆惟川书房、疗养中心的旧档案里，到处都是她。
闻星遥。
失踪六年的人，回来了。
陆惟川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只停了一瞬。
「见青，出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也是最后一次。
秦素抓住我的手，戒备地盯着闻星遥。
「她是谁？」
闻星遥眼圈红了。
陆惟川走过去，蹲在秦素面前。
「妈，她才是星遥。」
秦素看看她，又看看我，忽然把洗发水瓶砸了过去。
「胡说！我的星遥在这！」
瓶子擦着闻星遥肩膀落地。
陆惟川立刻起身护住她。
没有半点犹豫。
我头发还湿着，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冷得发抖。
三年前，我第一次因秦素发病被玻璃划伤时，他也这样奋不顾身挡过我。
就是那一刻，我误以为自己有机会。
如今同一个人，同一个动作，把我的痴心照得无处可藏。
我替秦素擦干手，交给护工。
客厅里，闻星遥捧着热水，讲她跌进救生艇被外轮带走的遭遇。
醒来记忆混乱证件全失，半年前才想起名字。
陆惟川死死盯着她，指节发白。
我没打扰，回房换掉那条她喜欢的白裙子。
衣柜里二十七条裙子，我一条没拿。
只有一个小箱子。
下楼时，陆惟川终于注意到我。
「你去哪？」
我把合同放在茶几上。
「三年期限，昨天到了。」
闻星遥抬头看我，神情复杂。
陆惟川眉头压下。
「妈现在排斥星遥，你再留一周，帮她过渡。」
原来他拦我，是为了让真正的闻星遥顺利接过我的位置。
我竟然还疼。
手心发麻，脸上却平静得可怕。
「陆总，合同结束了。」
「可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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