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人!”
吕布双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格外恭敬。
赢月淮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但嘴角带着笑。
确实费了不少力气,不过结果还行。
他用秘法炼过了吕布的尸身,再用引魂咒从时间长河里抓回了吕布前世的魂魄。
所以吕布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怎么死的。
同时他身上还种了控神咒,对赢月淮绝对忠心,不可能背叛。
“起来吧,把这个戴上。”
赢月淮从身后摸出一张面具。
那面具看着很旧,雕着古怪的花纹,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叫:魔神。”
“是!”
吕布双手接过面具,往脸上一扣。
严丝合缝。
赢月淮朝暗处喊了一声:“温宁!”
一道同样高壮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人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乍一看像个读书人。
可脖子后面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和他那张文雅脸一比,说不出的诡异。
“公子,温宁在。”
这人一现身,吕布浑身汗毛全炸了。
肌肉僵得像石头,后背直冒凉气。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非常危险。
赢月淮笑了笑:“别紧张,自己人。”
吕布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垂下头。
赢月淮转向温宁:“你带他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温宁笑着点头:“是,公子。”
他正要领着吕布走,突然停住脚步,像想起了什么事。
“公子,最近秦岭那边冒出来不少生面孔,到处在打探皇陵的消息。”
“看他们的穿戴和办事路子,应该都是罗网的人。”
赢月淮眉毛一挑,沉吟片刻。
父皇是知道皇陵在哪儿的,他要派人早派了,根本用不着偷偷摸摸。
所以这些罗网 背后的人,只会是赵高。
想到这个名字,赢月淮眼底的冷意刺痛骨头。
“进了骊山地界的人,一个都不许活着出去。”
“是!”
温宁和吕布的身影消失后。
赢月淮低声自语:“算算时辰,白起带铁浮图,差不多该撞上匈奴人了。”
夜明珠微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嘴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北疆边境。
十五万匈奴兵刚屠完一座城,把能抢的全搬空。
篝火噼啪烧着,这群人围在火堆旁,清点战利品。
羊皮短衫,腰挂马刀**。
个子不高,但一个个精得像铁疙瘩。
火光 ,一个比旁人高出半头的男人被围在中间。
冒顿单于。
一个月前亲手砍了自己亲爹,抢了首领位子。
“单于,这些货够咱们熬一冬了。”
一个将领满脸堆笑。
冒顿嗤了一声:“这点出息?”
“这才哪儿到哪儿。”
“头曼那老东西怕秦国,怂了一辈子。”
“我冒顿不怕。
嬴政?纸糊的老虎罢了。”
“再说,秦国那些守城的兵崽子,软得跟泥一样,哪有传得那么邪乎。”
他环顾一圈,声音拔高:“都给老子记住了!”
“跟着我冒顿,往后年年冬天,都别想再像以前那样啃树皮!”
“咱们不光抢,还要打进秦国,让秦人当牛做马,给整个匈奴种粮!”
“我冒顿,带着你们,踏平这片地!”
话落,四周炸了锅,嚎叫声震天响。
冒顿张开胳膊,闭眼享受这帮人的跪拜。
突然,他眉头一皱,抬手一压。
所有声音瞬间掐断。
“哐哐哐——”
“咚咚咚——”
远处那片密林里,传来铁片碰撞的声响。
紧接着,地面开始抖。
篝火的火苗,猛地一歪。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林子里扑过来。
一个匈奴兵踉踉跄跄跑过来,脸都白了。
“单于!”
“是军队!乌压压的军队!”
冒顿眯眼,声音压低:“多少人?”
那兵哆嗦着回:“瞧着……起码十万。”
冒顿听完,咧开嘴笑了:“十万秦军也敢往这送?”
“老子让他有命来,没命回。”
“上马!准备干活!”
匈奴人,从不离马背。
这话,不是吹的。
十万铁浮屠从林子里冲出来的时候,十五万匈奴骑兵已经列好了阵。
冒顿骑在马上,把整支草原精锐扫了一圈,心里踏实得很。
攻城战他承认比不过秦军,但论野地骑兵对冲——他手下这些轻装快马,才是战场上的祖宗。
要是对面来了三四十万,他或许会琢磨着撤。
但只有十万?
那抱歉了。
冒顿嘴角刚往上咧,就看见远处树林开始不对劲。
一棵接一棵的大树往旁边倒下去,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里面横冲直撞。
然后,一匹战马踏出了林线。
马上的人戴着一张赭红色的鬼脸面具,墨黑的铠甲裹住全身。
坐下战**甲胄上还淌着水珠,反射着冷光。
他身后的旗帜被风扯得笔直,上面就两个字:修罗。
冒顿瞳孔一缩,正要问旁边的人这到底是谁。
“哐当——哐当——哐当——”
声音从林子里涌出来。
不是马蹄声,是铁块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一排排重甲骑兵从树影里冒出来,盔甲把整个人都吞了进去,连脸都看不见。
盔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手里的刀发散着白惨惨的光。
战马也被钢甲裹得严严实实。
但冒顿看清之后,后背猛地一凉。
那些钢甲里头,只有森白的骨头架子——没有肉,没有皮,没有血。
十五万匈奴兵,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有人盯着那面军旗,嘴唇哆嗦着念出了三个字:“铁…浮…屠。”
两边就这么对上眼了。
没有什么喊阵,没有什么叫骂。
戴着鬼脸面具的白起,手抬起来,轻轻往下压了压。
一个字:“杀。”
十万铁浮屠动了。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咚咚咚咚——’
石头被踩碎,地面在抖,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
除了盔甲碰撞的声音和重物砸地的闷响,这支军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冒顿脑子里“嗡”
了一声,知道坏了。
可箭已经搭在弦上了,这时候撤,军心就全垮了。
他牙齿咬得嘎嘣响,拼命喊了一句:“迎敌!”
匈奴兵心里发毛,但命令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抽出弯刀,朝那支不人不鬼的军队冲过去。
“轰——”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
黑色的那一边,冲势没有半点停顿。
匈奴骑兵这边,人仰马翻。
被撞飞的匈奴兵嘴里的血喷出去老长,惊恐的眼神还没消失,就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烂泥。
“噗嗤——噗嗤——”
短兵相接,刀砍在肉上的声音闷实得很。
一个接一个的匈奴兵从马背上栽下去。
铁浮屠那边,中刀了也只是身体晃一晃,然后继续挥刀砍人。
不怕疼,不怕死。
像一群根本不会倒的东西。
非要用词来形容这场面——绞肉机。
冒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股凉气从脚底蹿到了天灵盖。
冒顿调转马头就跑,先前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影。
“撤!赶紧撤!”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
林子里扔下上万具匈奴兵的尸首,残部拼命往草原方向逃窜。
这些早就吓破胆的匈奴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跑回草原大本营,就安全了。
想得倒美。
白起浑身溅满了血,站在那跟尊杀神似的。
他盯着匈奴逃跑的方向,嘴里蹦出一个字:
“追!”
夕阳压在山脊上,血色铺了半边天。
匈奴人一路狂奔,铁浮屠一路 。
跑得慢的,全被砍翻在路上。
大路上一片血红,断胳膊断腿到处都是,战** 堆成了小山。
天黑下来,匈奴人的马腿开始发软。
冒顿率领的主力越跑越慢。
他扭头一看,身后那支跟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距离越来越近。
再看看身边,已经剩不下万把人。
冒顿眼里全是绝望,嘴里念叨着:
“这支秦军……到底**是什么怪物……”
草原腹地。
白起一刀砍下冒顿的脑袋。
他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匈奴尸首,又看了看远处亮着灯火的营帐。
嘴里又蹦出一个字:
“屠!”
这一夜,草原上全是惨叫声。
这一夜,匈奴人彻底绝了种。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冒出头。
跟染红的草原混在一起,天地间全是刺眼的红。
杀了一整夜的铁浮屠大军,踏着尸山血水撤出了草原。
在白起的带领下,直奔秦岭方向。
同一时间,大将蒙恬率领的三十万大军。
也在这天清晨,赶到了帝国北疆。
蒙恬脸色阴沉。
前线一个接一个传来匈奴屠城的消息,他胸口堵得慌。
手底下的将士们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就宰了那些**。
“报!”
一个斥候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将军,前面林子里发现大量匈奴人的 !”
“嗯?”
蒙恬一愣,拍马赶过去看。
林子空地上,少说上万具匈奴兵的 扔在那。
有的缺胳膊少腿,倒在路边。
更多的被踩成了肉泥,跟地上的泥巴混在一起。
“嘶——”
所有秦军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蒙恬浑身一震,头皮一阵发麻。
每个人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骑兵!
强得离谱的重骑兵!
“将军,看这阵势,匈奴人已经被打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