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不愿他把失去水头的翡翠留在病房，怕他看见后难受。林默却只说，翡翠变成什么样都不重要，她能好起来就值得。
江月初眼圈发红。钱伯咳了一声。
“行了，医院里别总说这些沉重的。”
“江小姐现在恢复得不错，往后好好养身体。林默这边，有老头子看着，不会让他乱来。”
“钱伯，您别惯着他。”
“这话怎么说？”
“他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什么危险都敢碰。”
“他总说没事，可每次回来，身上不是多了伤，就是脸色比出去时更差。”
林默无奈道：“月初，我就在这儿。”
“我知道。”
“那你还当着钱伯的面告状？”
“就是要让钱伯听见。”
钱伯取出一张边缘压着暗金纹路的黑色请帖。
“本来，我没打算这么早给你。”
“这是什么？”
“今晚有一场私下交易会。”
“不在青藤街，也不走店铺里的明面渠道。去的人，大多是有实力的藏家、中间商，还有些专门收特殊物件的人。”
请帖里只有郊外庄园的地址和时间：今晚八点。
“交易会？”
“对。”
“青藤街的货，来路大多清楚。店里收什么，卖什么，多少得留个底。可这种交易会不一样。”
“有人拿家传老物件出来换钱，有人拿海外回流的货出来找买主，也有人手里的东西根本见不得光。”
“好东西不少。”
“麻烦也不少。”
“里面会有玉？”
“有。”
“而且不是普通玉。”
“藏在明面店铺里的货，早就被人翻过一遍。真正有年份、有来历、又不方便公开露面的老玉，反而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凤纹古玉仍压在江月初胸口，普通玉料根本撑不住。钱伯继续说道：
“我原本不想让你太早接触这种地方。”
“你刚进古玩行，青藤街的规矩都没摸全，贸然去那种场合，很容易惹麻烦。”
“可江小姐身上的凤纹古玉，消耗得太快。”
“你手里那些普通玉料，根本撑不住。”
“今晚的交易会，或许能找到高品质玉石。”
“也或许，能找到一些敢处理凶物的人。”
若能找到懂凤纹古玉的人，就不必一直靠高品质玉石硬压。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老头子只负责带你进去，不替你做主。”
“我先问医生。”
“应该的。”
林默安排好护工，又找到主治医生。
“李医生，月初今晚会不会有高风险治疗？”
“目前没有。”
“她的情况稳定，今晚按原方案输液、监测和复查。只要数据没有大幅波动，不会再上高风险设备。”
“我晚上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多久？”
“可能晚一些回来。”
“江小姐现在不需要二十四小时守在身边。病房里有护士，有护工，你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会保持手机畅通。”
“那就行。”
“她输液时容易睡着，醒来如果觉得闷，麻烦帮她把床头抬高一点。”
“林先生放心，有任何不适我们会马上联系。”
回到病房，江月初看着请帖。
“你晚上要出去？”
“嗯。”
“去哪里？”
“钱伯带我去见些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玉。”
“危险吗？”
“不确定。”
“但钱伯会和我一起去。”
钱伯立刻说道：“江小姐放心，有我在，谁也不会让林默吃亏。”
江月初朝林默招手。
“你过来。”
她从枕下拿出一枚磨旧的平安扣。
“这是什么？”
“我以前求的平安扣。”
“你戴着。”
“月初，这个不用给我。”
“要给。”
“它不值钱。”
“我知道。”
“可你带着它，我安心一点。”
林默把红绳系在手腕上。
“好，我戴着。”
“林默，几百万的高冰翡翠放你手里，也没见你这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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