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物件，表面看着普通，里面却藏着能让人翻身的东西。”
“也有些物件，表面价值连城，里面却是能要命的煞物。”
“有灵视的人，便是天然的钥匙。”
周宏毅想起收藏室里的古玉、血器和阴货。
“不能杀。”
“周总，那林默那边……”
“之前的手段，全部停掉。”
“别再派那些蠢货去医院，也别让刘海东那种废物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江月初刚转进普通病房，现在正是施压的好时候。只要医院那边再……”
“闭嘴。”
“江月初刚转普通病房，医院周围又有藏真阁的人留意。”
“这时候动手，只会留下把柄。”
“林默已经和钱伯绑在一起。钱伯那老东西在青藤街经营这么多年，不是刘海东那种货色。”
“再去医院碰江月初，万一逼得林默彻底翻脸，谁替我把他的秘密拿回来？”
“是我考虑不周。”
“林默如今靠什么立足？”
“靠藏真阁，靠青藤街，靠赌石。”
“那就从这里下手。”
“周总的意思是？”
“收拢青藤赌石大会的货源。”
“原石商、解石师、评委，还有能说得上话的玉商，一个都别漏。”
“能拉拢的拉拢，拉不拢的就让他们闭嘴。”
“我要让林默进了赌石大会，找不到真正能帮他的人，拿不到真正能救命的料。”
“断掉他的根基。”
“对。”
“不需要急着逼他跪下。”
“我要让他明白，离开宏毅集团，他在青藤街什么都不是。”
“我马上去办。”
“赵秉忠。”
“周总。”
“这一次，别再让我看笑话。”
“明白。”
赵秉忠退出办公室。周宏毅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黑色**上刻着“收藏”二字。
“你想动收藏室里的东西？”
“既然林默可能有灵视，总得试试，他的眼睛究竟能看到什么程度。”
“怎么夺？”
“先别急着夺。”
“灵视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本事。看得越深，碰到的东西越凶，死得也越快。”
周宏毅没有立刻绑人或抢玉。林默已经进入藏真阁的保护范围，医院又有监控，明面强行动手只会留下证据。更重要的是，周宏毅仍不知道神瞳能看多深、能否识别真正的阴物。
先用一件可控的凶物试探，既能逼林默暴露能力上限，也能在他承受不住时让反噬看起来像意外。对周宏毅而言，这比再派几个混混更便宜，也更容易撇清关系。
“先让他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灰袍人举起骨片，上面的裂纹慢慢发黑。
“他能不能承受真正的煞物。”
周宏毅按下内线电话。
“给林默送一张地下交易会的邀请函。”
上午十点，钱伯提着水果和一个软木盒走进普通病房。江月初已经撤掉鼻氧管，监测设备也少了许多。钱伯确认仪器正常，才笑着走到床边。
“江小姐，今天看着好多了。”
“钱伯，麻烦您总往医院跑。”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前几天你把老头子吓得不轻。我还以为林默这小子真要把整条青藤街翻过来，给你找救命玉。”
林默接过盒子。
“钱伯，这是什么？”
“你那块高冰蓝水。”
“医院里人多眼杂，东西就这么放在床头柜上，不合适。我让阿福找了个专门存玉的软木盒，能防磕碰，也能隔潮。”
盒中，高冰蓝水已经发灰，内部满是棉絮，只剩几分蓝色。钱伯看了片刻。
“林默，这块料……彻底不卖了？”
“不卖。”
“哪怕它还有些价值，也不卖？”
“不卖。”
林默扣上盒盖。
“它救过月初。”
几百万元的翡翠换江月初脱离重症，钱伯没再劝。江月初却攥住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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